「姚姐姐还是这般不服输。」皇帝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威严,反而多了几分少年的幼稚。
我并没有和他叙旧的心思,直言道:「陛下唤我,可还有事吩咐?」当今皇帝名司马景,曾在我父亲身边学过一段时间武艺。我比他大五岁,小时候不懂事,仗着自己厉害,把他当小弟使。
好在这家伙自登基以来,这些年也没有为难过我。
如今他刚行冠礼,又从太后手里拿回了大权,正是要大展宏图的时候。我现在姑且对他还有用处,倒是不怕他现在会对我做些什么。
「姚姐姐何必与朕这般客气,今日之事,姚姐姐你不该谢谢我吗?」皇帝放下手中的御笔,笑脸盈盈地走过来,颇为得意的模样。
他说这话,让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,面对着那个臭屁又骄傲的小孩的感觉。
可是我早就已经明白,如果真的将面前的皇帝当作小孩的话,那一定会被他连骨头都吃得干干净净。
「陛下大恩,我自然是要谢的,但我替陛下守国门,给自己讨点好处,陛下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?」我笑着打趣。
既然皇帝要与我叙旧,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。
皇帝一时间笑得停不下来,良久后才开口:「可是朕还是有些不明白,听闻姚姐姐与建安侯也算是相敬如宾,朕本以为这次姐姐定会替那竖子求情才对,怎么今日突然说要休夫?看着更像是想要他的命。」我面色平静:「陛下说笑了,我不过是就事论事。之所以要休夫,一是我羞于和建安侯为伍,二则是陛下也不希望兵权重新落到李家手里吧?」皇帝目光深邃地盯着我,似乎在确认着什么,忽然笑了:「姐姐果然聪慧,那朕今日放了建安侯,姐姐你是否满意?」自然是很不满意,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。
我垂眸,将眼中的杀意掩藏:「建安侯的生死皆由陛下决定。我既为前建安侯夫人,又何谈满意否,我和他不过一别两宽罢了。」「看来朕还是让姚姐姐伤心了,是朕的不是。朕不如将自己赔给姐姐如何?」少年笑眯眯地开口。
这话让我不由得一怔,抬头看着已经比自己高过半个头的少年。
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