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现下能不能回去也不知,我就大大方方地说,我在府里,还比不上我嫡姐身边的大丫鬟,我若是出来了,反而自在多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他显然不明白我身为沈家的女儿,哪里会过得如此凄惨?
我抢了话语:「你定然认为我在污蔑。不过我不在乎,你无处求证,我无法自证。」
毕竟沈曼那是要成为他正妻的人,就差迎娶那一步了。
「我信你。」许久后,他的话让我发了愣。
其实我本不在乎他如何想,流放到这种地方,什么时候是个头都未知。
日子是苦了点,可是这里原先也是姨娘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我也想借机寻了机会来看看。
他突然抓了我的胳膊:「你这里?」
手腕上是一圈的伤,新的旧的,虽然已经不疼了。伤口看似好了,留下的痕迹却有些狰狞。
「嫡姐说我偷了她的首饰,不由分说给我关在了柴房。后来这手上便留了伤。」
我敢说也都因为是实话。这事本就各有猜测,反正回不去,真假只怕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若是我真偷了首饰又如何?他不问我也不说,这事也当翻了篇。
裴琅的爹裴勇原是户部尚书,因站错了队,沦落到全家流放的地步。
倒是连累自己儿子本来前途无量,也一起落了罪。
荒蛮之地之所以荒,和地处偏远有很大关系。
粮食稀缺,为了改善伙食,裴琅从翩翩公子放下身段出门打猎。
这天,裴琅日落未归。
急得裴琅娘亲李氏闹着要出去找。
我心里盘算,这林中凶险,原先在京城,李氏身后跟了好些个丫鬟嬷嬷伺候,若真让她进去了,只怕更耽误事。
「李夫人,你寻人告知裴老爷,再派人去附近寻寻。那林子,你看能不能找些身强力壮的男子进来。我懂点医术,我进去便是。」
我千叮咛万嘱咐这才自己进了林子。
其实若是碰到凶兽,我根本无招架之力。
我不是真的不怕死,可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让裴家接受我。
寻着裴琅并不难,其实他一直记着我的嘱咐并没有走得很深。
他昏迷在那没有动静,好在并无性命之忧。我随手摘了点解毒的草药直接弄碎了喂到他嘴里。
扛着个大男人的确很费力,完全影响了我行进的步伐。
等我好不容易把他拖到林子边上,被焦急等候的裴家人直接接了过去。
可我却累得直接晕了过去。
醒来之后,就看见李氏拉着我的手说:「孩子,你感觉怎么样?这次多亏了你,大夫说他怕是碰了毒草,再晚一些,只怕琅儿身体恐有损伤。」
我从未想过真嫁给裴琅。
只不过被嫡姐推出去,爹爹也不管我死活,我只是走投无路。
可这一次,李氏又在我耳边念着:「你是个好孩子,我都看在眼里。就是现在让你嫁给裴琅,只怕是委屈你了。」
「我不觉着委屈,但是李夫人,我不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