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琅住惯了雕花门楣的院子,哪里住得惯眼前的茅草屋。
更别提南诏此处,风沙尘土皆多。
住了没几日,他就咳嗽连连。
这里不是京城,大夫离得远不说,下药也是野蛮狠辣。
我跟着姨娘学过一些药理,采了草药熬给他。
他一开始不信,我干脆自己吞了,他这才接过来喝了。
此地为南诏,我被嫡姐沈曼当作替死鬼扔了过来。
她认为此行艰难,料定我还没到地方人就没了。
真是让她失望了。
「你不用顾着我。」裴琅这会还忙着维护那可怜的自尊。
「我不顾着你谁顾着你?现在我可是你庚帖上的人。再说了,这里懂药理的只有我。」
他面色难看:「其实,你不用跟来。」
他又补充了一句:「家中出了事,我也不会连累你们沈家。」
我抬眼看他:「那我若是说,是我心甘情愿的呢?」
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说,随即摇头:「这荒蛮之地,哪有女子愿意来?」
我深吸了口气:「裴公子,我姨娘就来自这里。」
姨娘在深宅大院苦了一辈子。
她这辈子唯一的错就是救了一个男人。
他是我爹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