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,早已没有了面具男的踪影。
而我的身侧正躺着许笙沫。
她看到我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。
我被她吓得身子一软跌下了床。
好疼。
我蹙眉瞪大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:「许……」
她扯开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,而后怒气冲冲掐着腰:「你为什么在我屋内。」
祖母推进门便是这么一番情景。
盛气凌人的嫡女趾高气扬霸凌着摔倒在地委屈可怜的我。
我急忙解释:「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,和许姑娘无关。」
许笙沫急忙回头,十分赞同地点头:「祖母是她自己摔倒的。」
祖母并未理会她,而是亲自将我扶起:「我竟不知你在家中也是这般被欺凌。」
啊?
我将头摇成了拨浪鼓:「祖母您误会了,许姑娘待我极好,我们想拉近关系,才会睡在一处。」
我还想找补,许笙沫却打断了,连忙解释:「谁想和她睡一块,要不是她霸占我的屋子,我也不至于吓一跳,没想到她这么没用自己摔下床。」
在祖母的注视下,她的话音越来越弱。
祖母用力敲了敲拐杖:「你好好看清这是谁的屋子。」
我低下头不忍直视。
此刻她终于完全清醒,指着我大骂:「好你个许韵笙,竟然设计陷害我,看我……」
「祖母,许姑娘许是昨日喝了酒,竟然忘了我们昨夜相谈甚欢,她是害羞了。」
祖母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中的气场令许笙沫不敢再说些什么。
她拍拍我的手,一脸心疼:「她既然想要这个屋子就留给她,你和祖母住。」
别呀,住这没人盯着,多自由。
「祖母好意我心领了,只是这屋子见证着我的成长,以后怕是……我想有始有终。」
祖母见我心意已决,让嬷嬷将许笙沫打包送到母亲身侧,令母亲好好教她礼义廉耻。
许笙沫路过我时,咬牙切齿:「小绿茶,是我错看你了。」
我不由叹口气,我说是巧合有人信吗?
很显然无人相信。
祖母怕我受委屈,将身边陪伴数十年的嬷嬷调至我的身侧。
我不得不戴上十年的面具,重新做回许家嫡女许韵笙。
有了嬷嬷的照看,我身边的婢女也愈发尽职,按照往日的习惯辰时就把我唤醒。
我的床啊,我不想离开你!
还我自由!
我欲哭无泪,却又不想让祖母失望。
嬷嬷看了满脸欣慰。
我的被迫勤奋传入了许笙沫母女俩的耳朵里,她们坚定地认为我想要抢走嫡女之位。
许笙沫朝着祖母盈盈一福:「笙沫自幼为生存而奔波,直至母亲半年前寻回才有机会学习礼数,孙儿听闻姐姐乃京中才女,愿与姐姐一道学习。」
祖母自是希望家庭和睦,子孙上进,二话不说,将懂事了不少的许笙沫打包了过来。
她本以为占着现代社会的记忆可以轻松拿下这些烦人的功课。
却不知琴棋书画若无天赋,靠的不过是勤能补拙。
我们的差距太大,先生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教导许笙沫身上。
这让她更加确定我看不起她。
作画时,先生让我教她如何使用手腕的力量。
我靠近她身后握着她的手,她虽不愿意,却也十分配合。
只是我拂袖时,袖裙刮倒了墨汁,她抬手欲抓着砚台。
可砚台直冲着我的衣裳,瞬间染花了我一身月牙白的衣裳。
嬷嬷蹙眉走来。
许笙沫立即反驳:「是她自己碰倒的,和我无关。」
「是韵笙今日穿着不对,和许姑娘无关。」
我们异口同声。
只是当我换了衣服回来,许笙沫原来高涨的斗志此刻全无。
她见到我出现,犹如一只斗鸡,瞬间抖了抖羽毛。
「别以为我会被你这个绿茶打倒。」
都是穿越人,我鼓励她:「那你要好好学习追上我哦。」
她瞪了我一眼: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骂我傻。」
我没有,我冤枉啊。
这般又过了几日。
许笙沫日渐颓废,眼里的光渐渐消散。
她趁四下无人,咬牙切齿:「你是故意每天只睡三个时辰让我知难而退?你想都别想,我才是国公府嫡女,这个位置生是我的,死也是我的。」
我点点头表示赞同。
她却觉得我在嘲讽她,点了点我的肩膀警告我。
马场上尘土飞扬。
我竟然脚上一滑,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