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然剿匪大胜归来,我得知喜讯匆忙带着下人出门迎接。
我提着裙角,嘴角的笑意在看到他小心翼翼扶一个美丽女子下轿时荡然无存。
斐然转身看到我的一刻,有一瞬间僵硬。
还不等他说什么,霖儿却已开心冲过去:“爹爹!霖儿好想你!”
他稳稳接住女儿,抱着她边走边和我笑道:“霖儿已经要是大姑娘了,你得多教教她规矩了,以后可不得如此莽撞。”
我强笑着点了点头,吩咐乳母将霖儿带了下去。
“芸娘,这是我剿匪救下的女子——苗琴。”斐然与我目光相错,并不看我,似乎有些心虚,“她无亲无故,只身一人,我有意纳她为妾。”
虽然早有所料,但是他真的说出口时,我还是错愕地张了张嘴,想说斐然你不是说好只会和我一生一世的吗,想像一个普通妻子一样上去给他两巴掌。
但是在古代二十年来养成的谨小慎微习惯,让我找回了理智。我强忍着心中剧痛,扯出一个笑容:“夫君大胜归来,又喜得新人,实在是双喜临门。”
我看向他身后的女子,身量纤纤,抬头看我的目光娇娇怯怯,确实是惹人怜爱。
“只是我们大户人家纳妾也要有个章程,要委屈苗姑娘暂时住在偏院。我先安排下去,择吉日就可迎苗姑娘进门。”
我镇定安排着下人们带苗琴前往偏院。
苗琴弱柳扶风一般就要盈盈下拜,还没跪下就被斐然心疼扶起:“我早说过我家夫人是一等一的善人,你身体不好,这些虚礼以后就免了。”
她微微抬眸看了我一眼,细细软软道:“多谢将军,多谢夫人。”那一眼似乎是怜悯又像是炫耀。
我舌尖一阵发苦,怜悯什么,怜悯我不得不假装高兴为丈夫纳妾吗?怜悯丈夫为了新人置我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不顾吗?
我掐着手心,疼痛一点点蔓延至心口。曾经他也是这样把我捧着手心,才不过五年就能因为他人至我于不顾。
是我蠢昏了头,居然相信在封建王朝能有一个男人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