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在第一时间被送进了NICU,甚至来不及和我见一面。
我和程玥给孩子取名江平安,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平安。
尽管我已经耗费所有心力去照料这个孩子,可我们的平安还是在一个普通的夜晚,永远的离开了她的爸爸妈妈。
我从此一蹶不振,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,整日待在婴儿房看着那些没能用上的物什,想象着我的平安长大后的样子,甚至愧疚是我的疏忽害死了这个孩子。
直到有一天,程玥带来了一封信。
“阿辞,来看看平安给你写的信好吗?”
平安的遗体在程玥的允许下做了器官捐献,那些健康的器官拯救了五个家庭,信则是五个家庭写给我的。
“平安将会和他们一起长大,去看你希望她看到的风景,去体会悲喜。”
“虽然我们不能陪在她身边,但这五个孩子,就是她曾来到我们身边的证据。”
我看着信,在程玥怀里泪如雨下,程玥哽咽着。
“阿辞,我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你开心一些,但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,为了我,也为了平安。”
我和程玥在那天一起哭了很久,哭到两个人相拥着在婴儿房的地上沉沉睡去。
醒来时我眼睛酸胀难受,看着程玥同样红肿的眼睛,我终于下定决心振作,为了平安,也为了程玥。
我们不再提起平安,只是会在闲暇时打扫那间婴儿房。
如今,程玥将这件事用作攻击我的武器,事后又小心翼翼的想要安慰我。
我挥开了她伸过来的手,冷冷地说:
“收拾你的东西,立刻离开这里,拿到离婚证前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灰败的脸色,径直走进了家里。
我打开了婴儿房,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我捐给了福利院,唯独中间的婴儿床还留着。
床上还放着一个相框,是我和程玥隔着保温箱和平安的合照。
看着保温箱里插满管子的平安,我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,我想念我的孩子,也想念曾经的程玥。
我见过她爱我的模样,所以,就算难以释怀她伤害我的行为,也不愿意放弃。
妈妈说的对,我和她太像了。
我们给爱意套上加减法,好像扣完分就能不爱一样,可实际上,只要我们还心存侥幸,那分就是扣不完的。
那些加加减减的逻辑背后,不过是我们再等让我们死心的最后一道大题。
我把卧室里属于程玥的衣物和东西全部丢到了楼下,然后收拾了楼上房间里我和她的合照。
下楼时,程玥脸色好了不少,正顶着通红的巴掌印打包行李。
或许是刚刚丢她东西的举动又刺激到她的自尊心,之前的愧疚已经荡然无存,她看着我,故意打开手机拍了照片发给男模。
“我正在收拾行李,你在家等着,我马上回去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