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钻心的痛袭来,我浑身冒冷汗。
吃了两粒止痛药,昏昏沉沉的睡去。
我并非无法接受付斯行出轨。
我只是,忘不了。
我们彼此相爱的那三年。
我做了个梦。
梦里,二十岁的付斯行跟家里闹了矛盾,单枪匹马离开了家。
我们相知相遇。
最穷的时候我们住过工地的样板房,两个人吃一盒饭。
他将身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我保管,将一颗真心捧到我眼前。
二十岁的他,会一针一线给我织围巾,“晚晚,是我没用,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。”
他很笨,针脚织得很丑。
我勾住他的手心,“没关系,现在就已经很好了。”
我将单薄的围巾戴在颈窝,在他的怀抱里,抵御了一个又一个的寒冬。
可现在,我裹紧了厚厚的被褥,浑身还是冷得彻骨。
枕边的人还在沉睡。
不知从何时起,我们变得陌生。
止痛药的效果只有一个小时,我忍着痛起身,翻出了那条围巾。
痛意仿佛从胃蔓延至心口。
我固执的拿起那条围巾缠在脖颈,妄想着能回到二十岁那年的冬天,少年冻红了双手,小心翼翼的将一腔真心捧到我眼前。
他说,“晚晚,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,总有一天,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你眼前。”
动听的誓言总会有褪色的一天。
我在医院检查出癌症时,医生问我,“你的爸妈呢?这种大事你应该让你的家人来陪你,后续的化疗是一笔不小的费用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我的爸妈早就变成了两座矮矮的墓碑。
“那你的老公呢?”
我打了几通电话,付斯行都摁了挂断,最后,他回,我在工作。
医生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点怜悯。
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呢?
我在想。
他大概在陪付思思提车,替她拍照。
在付思思发那条朋友圈,说我的哥哥天下第一好时,他是不是就在她旁边,宠溺的说:“胡闹。”
疼。
好疼。
我捂住心口,豆大的眼泪滴落,洇湿了围巾,心绪打成了一团死结。
怎么解,也解不开。
年少时。
我以为,爱可抵万难。
所以,当我发现他出轨的蛛丝马迹时。
我装作不知道。
我以为他会回头,会坦白。
可他没有。
可现在。
我快要死了。
我不想再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