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小产之后,我身体每况愈下,便也无心管府内的事情,整日把自己关在了小院中。
寒来暑往,我在这个小院里,看着黎景明越走越高,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他同我提过好几次纳妾,我都没有同意。
他的眼中有往上爬的野心,有笼络人心的世故,有你争我夺的算计,唯独没有我。
他说:「阿谣,当初娶你,是因为褚老爷临终前的托付,也因为我爹救了你。」
「阿谣,我爹因为救你所以去世,我家不能没有香火延续。阿谣,你别不懂事。」
我颓然了许久。
青梨看不下去了,她说,「小姐,你以前不是想当皇商吗?如今在天子脚下,是好机会呀。」
我跟黎景明或许是回不去了,但是褚家的荣光都系在我身上。
于是我打起了精神,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经商一事。
黎景明或许会变,但是我自己挣的银子,总归是不会骗我的。
因此林颂音何时回到黎府,我都不知道。
如今再见林颂音,却发现她与先前并无不同,一样的光彩照人,丝毫没有像是养在庄子的操劳感,看起来依旧是养尊处优的娇娇小姐。
「姐姐怎么连个奴婢都管不住?」林颂音捻着团扇,捂嘴轻笑,「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姐姐失宠了呢。」
原来是来找我炫耀,黎景明对她有多好。
被感情滋润的女人果然不一样。
林颂音没有了一开始见我时的谦卑讨好,「明哥哥说了,要将我接回黎府,为了不打扰姐姐清静,特地把我安排在离姐姐院子远的蘅芜院呢。」
蘅芜院,是除了黎景明的风竹院之外,最大的院子。
换言之,是黎府女主人的院子。
我嫌那边吵闹,便搬到了如今的院子,没承想倒是被惦记上了。
青梨一听,眼珠子都瞪圆了,似乎是没想到黎景明会做这种事情。
我却依旧神色淡淡,似乎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。
「原来是我不要的地方,既然你喜欢便给你住吧。」我实在不想与林颂音多费口舌。
比起她的话,我更想听黎景明,究竟是如何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