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浅从小就是当演员的料子。
她的演技很好。
前一秒还在教室里对同学们露出腼腆清澈的浅笑,后一秒便毫不犹豫拿刀子划伤自己的脸。
「姐姐,你猜,他们会信我还是信你?」
她将美工刀塞进我手里,顶着鲜血淋漓的脸蛋哭着跑出厕所,引来一片尖叫。
那次,我被盛怒的爸爸关在小黑屋里饿了三天三夜。
要不是爷爷厉声勒令他放我出来,恐怕我真会被饿死在那里。
我从小就怕黑,精神早就濒临崩溃。
门被打开的时候,张浅和爸爸、后妈站在一起,身旁还跟着陈瑾年。
看见狼狈不堪的我,张浅瑟缩了下,似乎是害怕。
陈瑾年立马将她护在身后。
「秦知知,你要做什么?!」
张浅就靠在他怀里,朝我露出一个隐秘而得意的笑。
她高洁得像是天上的月亮,而我却如同卑贱的疯狗。
连从前最亲近的人,都要处处提防着我咬他心中的月牙一口。
我承认,我嫉妒得要命,也恨得发狂。
于是,我当着他们的面,将张浅从楼梯上狠狠推了下去。
……
那天张浅摔断了腿,要在床上休养三个月。
爸爸在病房外给了我两个耳光。
陈瑾年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张浅,目光沉沉。
「秦知知,你去给浅浅道歉!」
我顶着红肿的脸颊,倔强地瞪他。
「凭什么,我没有错!」
「是她先污蔑我划伤她的脸,我不过是坐实了她的话,凭什么要给她道歉!」陈瑾年看我的眼神更加厌恶。
「秦知知,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?」
「浅浅她妈妈是插足了别人的感情,可是错不在浅浅!你怎么能这样对她?」「恶毒自私,撒谎成性!你真是令我失望!」
病房里,张浅咳了几声。
陈瑾年立刻冲进去,剩我一个人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明明在张浅出现之前,陈瑾年一直是个称职的哥哥。
他会在我为妈妈难过流泪时,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珠,给我递上一块酥糖。
他会跟骚扰我的坏小子们打架,哪怕鼻青脸肿,也绝不肯低头服软。
他会在我半夜做噩梦时,握着我的手彻夜守在我身边。
「知知,别怕。哥哥会一直在。」
可是如今,他怎么变成张浅的哥哥了呢?
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陪着张浅逛街,接张浅放学,和她做所有我们曾经做过的事。
我清楚知道,张浅对他没有一丝真情。
她只不过是想尽办法诛我的心,所以才要夺走我身边所有重要的人。
妈妈、爸爸,还有陈瑾年。
她也试过去讨好爷爷,可爷爷从不吃她这套,这让她很是恼火。
后来。
爸爸载着后妈出去旅游的路上遭遇车祸,双双不幸身亡。
爷爷受了打击,一病不起。
他在病床上留下遗嘱,秦家百分之九十的财产留给我。
剩下的百分之十,平均分给陈瑾年和张浅。
他们的狐狸尾巴,终于藏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