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照景看到那张便利贴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,手机不停拨打着我的电话。
可是无一例外,全部显示停机状态。
其实按照宴照景现在的能力,只要他稍微发动人脉查一查,应该很快就可以了解到我死去的真相。
但他从没这么做。
或许是觉得,没必要多此一举。
我已经不值得他花费一点心机。
大约看了一个小时,宴照景终于有了进一步的打算。
他的好兄弟终于回国,叫他一起去喝酒。
我走之前,和这群兄弟闹了个红脸。
因此我并不打算跟着他一起去,但那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牵引着我,让我跟随他的脚步,到达那个纸醉金迷的地方。
一踏进会所,我便感到脊背发凉,那些痛苦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若我没记错的话,我就是在这里被折磨致死的。
他轻车熟路找到了包厢,一进门,他的好兄弟陈卓远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紧接着,一个青涩的美女便被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怎么样,是不是很像
陈卓远笑着揽住宴照景的肩膀,凑近说:你既然还这么记挂着那个白眼狼,兄弟我给你找一个长得像的不就行了宴照景沉着脸看去,那女孩也含羞带怯看了他一眼,然后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。
这副模样,和十七岁时的我很像。
宴照景很明显有一刻恍惚,愣愣地看着那个女孩。
可是很快,他又反应过来了。
他对陈卓远这个行为不太赞同,甚至隐隐约约有些生气。
我不需要,你把人带走吧。
陈卓远愣了一下,又问:真不要
不要。
那好吧。陈卓远眼神示意那个女孩离开,然后坐下来跟宴照景碰了一杯。
兄弟知道你还想着那个白眼狼,但你总不能一直孤家寡人吧陈卓远左一句白眼狼,有一句贱货,把宴照景说得眉头紧皱。
片刻之后他终于受不了了,甩开了陈卓远的手。
你要是没什么话说,就把嘴巴闭上。
这下陈卓远也看出来他是真动怒了,赶紧把呲着的大牙收回去,又变成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。
他拿出一台手机,调出视频放在宴照景面前。
上面,是我被一个人搂着走近包厢的画面。
如你所见,这是那个白眼狼失踪之前的最后影像。
她竟然去爬了白鹤梁的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