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宴照景的身后,和他一起进了地下室的门。
这里的一切,还是和五年前一样。
低矮又潮湿的地方显然已经和他的身份格格不入。
但他丝毫不嫌弃,灰尘都没扫干净就坐在了沙发上。
他扫视了一眼,然后嗤笑一声。
裴夕朵,为了躲我,竟然还搞个假死的名堂出来。
宴照景摸了摸粗粝不堪的布艺沙发,似在回忆着什么。
我也忍不住坐在一旁,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抚摸。
那一段贫穷的日子,我们也过得很快乐。
我窝在沙发上,等着他跑业务回来,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那时候怕把床弄脏,沙发就成了我们的主阵地。
宴照景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茬,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。
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,明天找几个人来地下室,把东西全部搬空。
说完后,他烦躁地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。
这样狂躁的宴照景,我还从没有见过。
可没过多久,他停下来了。
在墙角的某个角落,还贴着我的便利贴。
宴照景走近,把它揭了下来。
今天是二零二零年十月九日,今天我也很爱宴照景。
落款时间是我走的前一天。
宴照景眸光微暗,把纸条揉皱了丢在垃圾桶里。
假惺惺。
他评论道。
我蹲下来,不停地抚摸那张便利贴,心疼得直流泪。
五年前破产之后,我会每一天都在便利贴上写爱他的话,让他安心。
我付出了许多真心,才不是他嘴里说的假惺惺呢。
可是宴照景他不知道,他恨不得从没和我在一起过。
我们所一起经历的那些事,也都成为了眼中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我看着他,第一次觉得心寒。
宴照景啊,要是有一天你知道我是为你而死。
你会不会后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