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就这样被放走了。
我一瘸一拐地走着,还没等我说谢谢。
雨萱皱着眉先开口了:
「嫁到你家真倒霉,什么都没捞着,还带上俩拖油瓶。」「这下,连最后的积蓄都没了」我头一次发觉她骂人的样子很漂亮,怪不得爹爹愿意挨骂呢。
「谢谢你,晚娘。」我说。
她嫌弃地看了我一眼:
「用不着,我就是看看你俩死没死,我说了,别叫我晚娘。」「你俩已经自由了,别跟着我了。」听到这,我又哭了,再次抓住了雨萱的衣袖。
爹爹出事后,族中的亲戚早就躲得远远的。
除了跟着她,我不知道还能去哪。
我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抓着她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而这次,她只是叹了口气,没有再推开我。
雨渐渐停了,前方的城池若隐若现。
可我也倒下了。
醒来时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。
浑身痛得动弹不得半分,额头也烫得吓人。
我问弟弟雨萱去了哪里。
弟弟说,她去借钱请郎中了。
我挣扎地起身,我要带着弟弟出去找雨萱。
我怕雨萱再抛下我们。
院门处却传来雨萱的骂声:
「你不要命了。」
真好,她没有丢下我们。
我喝下药,没几日便好了。
但我那时始终想不明白,雨萱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?又是找谁借的。
她在这里有亲人吗?
可爹爹明明说过,雨萱是无父无母的。
我问弟弟,弟弟也说不知道。
只道,雨萱借的钱袋子是男子样式的。
雨萱像变戏法一样给这个家置办了营具。
虽然还是那么简陋,但是我们能活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