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命,还是被温嗣深救回来了。
他用这双摘掉我肾脏,害死我孩子的手,把我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。
可我一点都不感谢他。
他要用手碰我额头量温度,我直接打开了他的手,声音很响。
「别碰我。」
温嗣深被我态度刺激得脸色铁青。
他拎住我衣服,咬牙切齿道:「温姝,明明才是做错事的那个,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。」我挣扎间,温妩却突然进了病房。
「啊,阿深,你这是在做什么,你快放开姐姐。」
温妩推开温嗣深,俯身靠近我,声音关切,眼神却带着嘲讽:
「姐姐,你没事吧,听说你流产了,呜呜,姐姐你真的太好了,救了我。」提到孩子,我的心依旧疼得无法呼吸,眼眶湿润。
刚张口,空气灌入口中,我抑制不住的咳嗽。
咳嗽牵动伤口,令我疼得面色铁青,汗水浸湿额头。
我从温妩瞳孔中看到了我狼狈的样子。
与上了淡妆,清纯靓丽的温妩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温妩给我顺气,却暗自掐我,凑近我耳边说:
「姐姐,谢谢你的肾,其实我已经找到别的肾源了,可我就想要你的,阿靳和阿深都帮我。」「我也知道你怀孕了,给你做检查那人可是我的好姐妹。姐姐,你可真是小丑。」「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,不如早早去死。」
我怒火无法遏制,瞳孔紧缩,死死地盯着温妩,恨不能生啖其肉。
我想不明白,我究竟哪里对不起她。
温妩却讥讽一笑,被陷害多次的直觉令我心中一紧。
果不其然,温妩往旁边一倒,摔倒在地。
「妩妩!」
「二姐!」
傅靳快步跑过来扶住他,温嗣深也蹲下身查看她有没有受伤。
而我这个真正的病人,无人问津。
我想笑,却引发新一轮咳嗽。
我知道,温妩又要陷害我了。
她哭着说:「阿靳,阿深,姐姐她讨厌我。她刚才在我耳边说,让我给她的孩子赔命。」「可是我也不知道她怀孕了,呜呜,我好难过。」
傅靳对我怒目而视,拽住我的头发恶狠狠把我拖到地上。
将我头狠狠磕到地上,瞬间鲜血溢出:
「温姝,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你给妩妩磕头认错。」温嗣深没有阻止,扶着温妩憎恨道:
「温姝,你简直不可理喻。」
对我一番折磨后,三人冷眼盯着死狗一般躺在冰凉地板的我。
温妩假惺惺道:「姐姐不会有事吧?」
温嗣深冷漠道:「手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,她死不了。」原来一个月过去了。
傅靳见我一直躺着,踹了我一脚:
「装死也要有限度,今天就跟我出院。」
我仿佛没有痛觉,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我望向傅靳,恍惚间觉得他那种曾经令我心动的脸,如今是那么陌生。
我笑了,开口语调破碎:「傅靳,我好后悔救了你。」这话令傅靳勃然大怒,以为我是后悔给他付医药费。
他残忍暴戾一笑:「不走是吧,那我带你走。」
于是,她拽住我的衣领,就这样把我拖行走。
「啊——」
我的背部与地面摩擦疼得我眼泪不断往下落。
领子束缚住我的脖颈,窒息感强烈。
而更令我接受不了的是,我肚子上狰狞可怖的伤口,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眼中。
我甚至看到了路人眼中的嫌恶。
这令我所剩无几的自尊,几乎彻底破碎。
但更令我惊心的是,我病号服的纽扣,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拉扯。
我眼睁睁感受着崩裂掉的两颗纽扣,我的衣服已经到了腰部。
我里面什么都没穿!
不!
傅靳,你不能这么对我。
就在我羞愤欲死时,温嗣深将一件衣服盖在我身上。
这一刻,我是感激他的。
他保留了我所剩无多的自尊。
所以即使他接下来的话充满侮辱性,我都忘记了恨。
他说:「别把她弄得浑身是伤,我可不想再提她治疗了,晦气。」傅靳似乎平息了怒火,「你抱她上车,我嫌她脏。」温嗣深抱起我,嗤笑:「我也嫌脏,不过更怕她脏了这医院。」看吧。
男人无情起来,真的懂怎么用言语为刃,来刺伤你。
我不生气,因为不值得。
我要好好照顾自己,快点好起来,然后离开这些人。
我知道,就算没有肾,也有可能再活十几年。
我才三十岁,我还能重新开始。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就算我放过了自己。
这些恶魔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。
温妩中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