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在寒冬后,终于感受到丝丝春意。
那日我正专心研墨,皇祖母坐在我身边,说:「看来你和那小质子,关系不错啊。」我点点头,轻轻燃起手中的三炷香。
虽说是来清让寺小住,这两年来,钟祁竟日日留在了清让寺。
我在佛堂里静心抄经,他在佛堂外舞刀弄剑。
我时常嗔怪他道:「我好不容易在佛祖那儿积的好感度,又被你两棍霍霍完。」当然,许多时候,钟祁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侧,诵读经书给我听,然后我再写下来。
这两年,皇祖母为我请来许多名医为我诊治眼睛,一日一日地竟见得光来。
可钟祁为我诵读经书,似乎已变成了一种习惯。
明明该报恩的是我,却是钟祁一日一日纵容着我。
那日,钟祁在院中清扫着落叶,有人叩响了院门。
我循着声,走到了钟祁的背后。
我还是有些许看不清楚,有些疑惑问道:「阿祁,是谁?」钟祁半晌未言,我有些犹疑地看了看他的面色,再向前方望去。
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面孔。
那人上前,跪在钟祁身前,严肃道:「殿下,陛下派人来,暗中接您回区。」回国?
是桑南的人,他们要带钟祁回去。
发生何事了?
我没有说话,只是有些紧张地捏紧了钟祁的衣袖。
钟祁抬眸望着来人,眼中一片淡漠:「离开的时候我就说过,我不会再回去。」还没来得及等那人说话,钟祁径直合上了院门。
「殿下,太后让您晚膳后到佛堂,快来不及了,您先去。」他低下眉,轻轻将狐裘披在我了身上。
我轻声应下,却止不住地担忧。
清让寺幽静,每逢月夜,便时常听见山谷中鸟儿鸣叫。
我将抄写的佛经理好,整整齐齐地压在砚台下,便静静跪坐在皇祖母身边。
「皇祖母,您可知近日宫中发生过何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