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公主,佛教净地,莫要造次。」陈掌宫声音冷冷道。
我勾起嘴角,突然觉得好笑,她赵清虞得不到的东西,竟然次次都以为是我做了什么事动过了手脚。
「赵清虞,看来是这十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你太嚣张,你凭什么觉得你想要的,都该是你的?」我压住心底暗涌的情绪,冷笑着转过身,将所有的不屑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。
上一世的赵清虞,一门心思扑在裴清安的身上,即使裴清安是叛臣。
她帮助裴清安偷走帝玺,打探军情,将百姓的安危国家的兴亡全然置于脑后。
一个享受着百姓爱戴却背叛百姓的公主,唯有死路。
赵清虞似是被激怒般,扬手正欲打我,身后却传来一个端庄沉稳的声音。
「清虞,适可而止。」
皇祖母走到我们身前,道:「你这些年,太嚣张跋扈了。」赵清虞咬着牙收回手,轻轻向皇祖母鞠躬,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。
「天家的公主,成日里一心扑在一个男子身上,丢人丢得满城皆知,成何体统?」皇祖母嗓音淡淡。
赵清虞甩开陈掌宫的手,愤愤地向我说道:「赵桑铃,你等着。」随即便跑下钟楼。
皇祖母站在我身侧,握住了我的手,我却一言不发。
所以,原来我们这些年受的委屈,她都知道。
我后退一步,轻轻行一礼道:「皇祖母,桑铃今日身体有些不适,还望回去休息一下。」我听见皇祖母幽幽地叹了口气,半晌,她道:「罢了,你回去吧。」陈掌宫扶着我,悄悄地告诉我:「殿下还不知道吧,昨日开春宴上大公主当着所有人向裴公子表明心意,被陛下禁了足,今日不知怎么又跑出来。」一步一步踩在钟楼的阶梯上,我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。
「姑姑,你找人盯着她,我总觉得她不是会轻易消停的人。」清让寺来了新的客人。
隔壁院门被打开时,我正坐在门榻上晒着太阳。
小弟子言笑晏晏般同我问好,却掏出一串钥匙窸窸窣窣地打开了隔壁院的门。
「是要来新的客人了吗?」我有些好奇,伸出手去摸我的拄杖想要起身。
却在那时,有人将我的拄杖递了过来。
我下意识地想道谢,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,我有些试探般地叫道:「阿祁?」「殿下,是我。」「你要住到清让寺来吗?」
「是的殿下。」
他伸出手,任由着我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找着方向,一边轻声同我解释道:「我的母亲曾与方丈有过交集,此后我便独身一人,方丈便邀我至清让寺小住。」我恍然大悟般,点点头,逗趣道:「那阿祁日后也得同我一般早起抄写经书,如何?」「可以。」「阿祁,你以后想做些什么啊?」
我靠在墙上,有些好奇。
他顿了顿道,「还没想好。」
「那你,还会回到桑南国吗?」
「不会。」
「那你留在这里,我罩着你。」
他笑了,道:「听上去也不错。」
少年爽朗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,带着宽慰与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