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看着我日渐消瘦的身体,很是自责,偶尔也躲在暗处偷偷抹眼泪。
我知道姐姐是心疼我的,可太子也心疼姐姐。
“沈云舒,不过是个畜牲,你若真如此伤心,孤再派人给你寻一只。你别再生病了,阿念为你日日忧心到睡不着。”
很是好笑,生病是我能控制的吗?
“太子殿下不会说话便别说,我乏了,该休息了。”
我将被子一卷,身子侧过去背对着他。身后传来瓷器砸碎的声音,我不由的闭上的眼睛。
太子走了,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,大哥和表哥连番进宫看我,都是劝说我莫要为了一个畜牲置气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,太子也不会向我妥协。
他们都是那么的自以为是,若是那个少年还在,他该知道我是在害怕,在难过吧。
我的身子,也在大家的自以为是下,每况愈下。
午夜梦回,我又梦到了那个少年。他一声铠甲,在烈马上举着红缨长枪,大杀四方。
这要是真的,该有多好。
寒冬过去,春日来临,金嬷嬷将我扶在院子里的躺椅上。她是看着我长大的,如今看着我逐渐消瘦自然是难过的,我曾好几次看见她偷偷抹眼泪。
“太子妃,太医说了,您要多出来走走,晒晒太阳,病好的快。”
我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,宫女禀报称我哥哥来了。我以为是大哥又来了,并不想理会,却没曾想是阔别已久的二哥。
二哥在边关六年,皮肤都糙糙的,比大哥要黑上很多。就连看上去,也比大哥老上几分。
他见到瘦的不成人样的我,心疼的蹲在我身边。
我看着他从怀里掏出好多有趣的小物件,塞在我的手里,“小妹,这是二哥从草原给你带的,你肯定喜欢的。”
二哥带的玩意,我确实很喜欢,可如今,却没有把玩的力气。
“二哥,这些年你都在草原上生活吗?”
“是的,小妹也想去看看吗?那小妹的病可要快些好,到时候二哥带你去。”
我沉默了良久,想起了那个在草原长大的少年,他是不是跟二哥在一片草原呢,他们会不会偶然时擦肩而过。
二哥叹着气说:“你和阿念,要是换一下就好了。”
是啊,如果当初被送进宫的是姐姐,是不是我们的故事都会美满。
我会随着二哥一起去草原,在草原上肆意奔跑。而姐姐也如愿和太子夫妻恩爱,没有旁的女子占了名分。
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。
曾经也有个少年,笑着跟我说草原的美好,他约定着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带我去草原看看。如今二哥和那个少年一样,说要带我去草原看看。
草原就像我的一个执念,是我一生都无法到达的执念。
春去夏来,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,我好像看见了那个少年的身影。依旧是明媚的笑容,伸出手,邀请着我跟他一起去草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