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竟是杜家公子到了,苏茹梅原本挂着怒意的脸顿时云开雾散。
杜国豪少爷来了?
快,快快有请!
苏茹梅惊喜的下了楼梯,一众苏家人皆是站起身来,上前恭迎。
萧永年原本打算,若是这个女人再敢有一句不敬,就直接捏死她!
但听说是那个已经下了聘礼的杜家少爷来了。
萧永年突然来了兴趣,得是什么样的金龟婿能让苏家这群自命不凡的人看上?
所以他将目光看向门口。
那里,正有一位身穿蓝色休闲装的青年走了进来。
此人虽然生的俊朗,个头也勉强过得去,但给萧永年的第一感觉便是瘦弱不堪。
就好像长时间吸食大麻的人,完全没有精气神,萧永年心中很清楚,这是作息不调,纵欲过度的表现。
但紧跟着,一道人影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。
那是一位身披黄色八卦道袍的老道士,高高的帽子,八撇的小辫胡子,看起来十分滑稽。
这个人……
萧永年现在虽然仅仅是炼气期,但仍然一眼看出这个老道士双目中隐晦如妖邪般的歹毒,绝非善类。
苏姨!
杜国豪一进门便是亲切的叫到,那一脸的笑容仿佛盛开的菊花,就仿佛看到了已经过世的老母。
哈哈,杜少爷,总算把你盼来了!
苏茹梅正愁如何打压萧永年呢,目光不禁落在一旁的老道身上,"咦?这位是?
哦,忘了介绍。
杜国豪没有看到苏言,脸色的笑容顿时拉了下来,语气都跟着僵硬几分。
这位是长风道观的陈道长。
得知老爷子病倒之后,在下是昼不能思,夜不能寐。
马上就请陈道长连夜赶了过来,看看能否帮上忙。
站在杜国豪身后的老道士眯着眼,在苏茹梅残有几分韵味的身段上不着痕迹的刮了几眼。
夫人请放心,既然老夫到此,苏老家主的恶疾定会迎刃而解!
老道士的自信,让站在后面的苏家人一怔,随即便是脸上惊喜,纷纷欢呼起来。
那就有劳道长,事后苏家必有重谢!
苏茹梅和杜国豪二人相视一眼,目光中意味深长,笑容里悄然闪过一丝丝阴冷。
他们认识!
萧永年站在楼梯间,一眼便是看出了苏茹梅三人之间的眼神交流。
他的心里突然升起有一种不好预感,若是让这个老道为苏老爷子治病,那老爷子怕是真就活不过今晚了。
那事不宜迟,敢问苏老爷子现在何处?能否让老夫看看?
老道士直接步入正题,显然就是早有预谋。
道长请随我上楼。
苏茹梅领着杜国豪二人便是往二楼走去,楼梯上,萧永年正站在那里。
废物!赶紧滚开!
她伸出手想将萧永年扯到一边,但萧永年却是纹丝未动,一双古波不惊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,仿佛察觉了一切。
这让苏茹梅顿时有些慌乱,嘴上更是丝毫不留情面,"你拦在这里,是想拖延时间,不想道长为老爷子医治?
然而,萧永年仅仅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便是侧身走到杜国豪二人身前,抬眼看向老道士。
敢问道长,你这双手可曾救过人?
老道士被如此质问,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。
他面露几分凶光的盯着萧永年,开口问道。
小子,你是何人?
这位兄弟就是萧永年吧?
杜国豪微微一笑,十分绅士的伸出手,"你好,我叫杜国豪,苏言的未婚夫!
未婚夫?
萧永年冷冷一笑,他现在不想和这群蝼蚁计较这种事,离婚的事是真是假,本帝自会亲口问苏言。
敢问道长要如何救治苏老爷子?"萧永年依旧没有放过老道士的意思。
如何?
老道士不禁哈哈笑出声来,"小子,老夫治病救人的时候,你还穿着兜裆裤呢!就你也配质问老夫如何?
呵呵,那我怎么觉得,你这双手沾满了鲜血,根本就不是一双救人的手呢?
萧永年冷笑着看着老道士,"长风道观?据我所知,江北一代好像没有这么一个道观吧?
放肆!萧永年,你马上给我滚开!
苏茹梅没想到萧永年竟然上去就对老道士不依不饶的质问,难不成这废物看出来什么端倪了?
她顿时就急了。
来人啊!把这废物给我拖下去,这个疯子,竟然拦着道长救治老爷子!
废物!滚下来!
苏家人见萧永年竟然阻拦道长为老爷子救治,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冲上前来。
就在此时,二楼厅堂的门却是打开了。
苏福永听到楼梯间的嘈杂争吵,大步走了出来。
胡闹!成何体统!?
他原本心情就差到了极点,这下彻底阴沉下老脸来。
不过,当他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杜国豪时,明显的面部一僵,强行挤出几分温和的笑容来。
呵呵,小杜来啦,你们,全给我让开!
苏福永目光一瞪,苏家人瞬间退散开来,一个个闷声不响地回到沙发那边。
大伯,我特地请陈道长连夜过来为苏爷爷治病。
杜国豪满嘴的亲切和善,十分有风度走到楼梯间,嘴巴向萧永年一撇。
可是,苏家好像并不欢迎我,看来是本少自作多情了。
看到杜国豪带着老道士转身就要离去,苏福永赶忙是拦了上去。
杜公子,您误会了,不是您想象的那样。
原本苏福永还能仗着自己是长辈,还能亲切的叫上一声小杜。
这下见杜国豪冷脸,他连称呼都是改了,"他只不过是一个下人,连狗都不如的东西,还望杜公子莫要见怪。
说罢,苏福永狠狠地瞪了萧永年一眼,厉声喝道,"萧永年,你现在,滚出去!立刻!马上!
他们救不了老爷子。
事到如今,萧永年完全懒得解释,因为即便是他将真相公之于众,此刻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放屁!他们不能救,你能救?
苏福永大发雷霆,三两步就是冲上前来,一把扯过萧永年的衣领。
父亲当年是怎么对你的!你好意思眼睁睁看着他去死?
我能救。
萧永年任凭苏福永如何用力,依旧是满脸的淡然,仿佛老爷子的病当真是不值一提。
你——
苏福永气的咬牙切齿。
够了!
二楼门口,苏言一直正站在那,目睹了眼下的一切。
此刻的她,哭红的眼睛闪着泪光,脸上对萧永年的失望与不解彻底化作愤怒。
阿言……
见苏言下来,杜国豪脸上瞬间染上几分喜色。
然而,苏言却是直勾勾的奔着萧永年走去。
萧永年,你太让我失望了!
曾经爷爷待他就如亲孙子一样,如今爷爷病危,他却一而再,再而三的阻拦。
究竟欲意何为?
一时间,那股失望与忿恨,令苏言语气都有些颤抖。
我,我们离婚吧!
你再也不是苏家人,苏家的事与你无任何瓜葛,请你离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