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旁边是我早早给他准备好的果盘和零食。
他吃着剥好壳的龙眼肉,冲队友嚷嚷:
「那还用说,就这难度,985 老子上定了!尔等就哭着看爷爷我金榜题名吧!」
说完,他用勺子敲了敲空盘子。
示意我给他加水果。
我恍若未闻。
默默把鲜花插进花瓶里,加上水。
敲键盘的声音透着一股急躁。
很快,他就把键盘撂到一边。
不耐烦地问我:「你聋了?」
话音未落,也许是注意到我摆弄着花,他又说:
「谁让你把包装拆掉的?一会儿我要拿出去啊!」
我淡淡地看向他:「又不是送给你的。」
他狠狠愣住了。
嘴巴动了动,才呵笑着问道:
「少嘴硬了,除了送我,你还能送给谁?家里除了我还有谁高考?」
他愤愤地嘟囔:
「我他妈过的日子真不如人留守儿童!他们起码能拿着爸妈给的钱去嗨!老子什么都没有!」
这是他这几天第二次提起自己不如留守儿童了。
上一次是高考前。
我问他有什么愿望。
他语出惊人,跟我来了一句「我想回到十年前,当留守儿童」!
我曾是留守儿童,熟知其中苦涩。
为了避免我的孩子也吃我吃过的苦。
我愣是放弃所有工作机会,留在村里带他。
他爸寄回来的钱一个月比一个月少。
最近一年已经不寄了。
全靠我种田种菜维持基本家用。
他不是不知道情况。
思及此,我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