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雅珍被事情的发展转折惊到了。
看看我,又看看傅奕寒,眼底划过一抹兴奋。
傅奕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【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】
【知道我是谁吗?!】
我‘认真’问道。
【傅先生,请问你耳朵听是不见了吗?我可以免费帮你联系医生】
我又转头看向傅父:【就算傅氏集团继承人是听障残疾人,也可以继承公司吗?】
这话问得傅父感到一阵尴尬。
傅奕寒顿时恼羞成怒,脸上涨起猪肝色。
【我没残疾!你胡说八道什么!】
我更‘惊讶’了。
【那你怎么还听不清别人说话?我还以为……】
有个女佣被逗笑,不小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傅奕寒抓狂不已,气得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。
【谁在笑?不许笑!信不信我把你开除?】
【你果然是个搅事精,不仅刚回来就想把珍珍赶走,还在这故意污蔑我,搅的家宅不宁!】
【你以为我治不了你,是不是?那什么实验八中你不许去了,除非你低头认错,不然傅家不会给你出一分钱学费!】
我静静的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傅父默不作声,显然是赞同的。
傅雅珍在看好戏,佣人们戏谑的眼光落在我身上。
傅奕寒大概以为我服软了,得意洋洋的斜睨着我。
【乡下人,给珍珍道歉,发誓你不会再欺负她,我就让你去上学,怎么样?】
我的眼神移向一旁的傅母,想观望她的态度。
傅母略微心虚的躲开我的视线,语气里暗含指责。
【奕寒只是想保护珍珍,担心了过头,怎么能算造谣?】
【倒是你刚刚讲话过分了些,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?你可能在乡下待久了,染上了那群农妇的恶习,以后在傅家可不能再这样】
【事事都斤斤计较,会被人看不起的……】
看着紧紧护在傅雅珍身前的傅母,我失望的摇摇头。
我忽然庆幸我是异界的一抹幽魂,而不是沈岚本人。
如果是原主看到这一幕,怕是要被她们这些所谓的亲人伤得再死一次。
我感到心脏上传来阵阵钝痛,大概是原主遗留的情绪在作祟。
傅奕寒不耐烦催促。
【怎么样?你道不道歉?】
我微微摇头:【恕我直言,我还没成年】
傅奕寒皱眉:【所以呢,那又怎么样?你又想说什么?】
我轻轻叹了口气,不再看傅奕寒,反而转头看向傅父。
【不让孩子上学,拒付赡养费,属于弃养孩子,明确违法,家长需承担主要法律责任】
【包括行政责任、民事责任、刑事责任,您确定不让我去上学吗?】
【傅小先生不懂,傅先生该不会也不懂吧?】
一气呵成
荡气回肠
说得这么熟练,不枉我刚才看了那么多罗某翔的教学视频
傅父身体一僵,傅奕寒的笑僵在脸上。
沉默在傅家几人和佣人们间蔓延。
见没有人再提出异议,我让佣人带我去卧室。
我礼貌向他们颔首。
【父亲,母亲,兄长,妹妹,我先上去了】
这回,没人敢再拦我作妖。
不过,我感到有些奇怪。
就连在我那个年代,权势再大的家族都会严格约束子弟,依据当朝律法行事,防止被对家抓住把柄。
怎么到了新时代,傅家这类豪门大族,反倒像没读过书似的。
傅奕寒像智障,傅雅珍像绿茶。
越活越回去,越活越倒退。
反倒比我这个古代人还封建无知。
我暗自摇头,翻开一本民法典当做睡前读物。
突然,看到一句话。
我眼神一亮。
法律规定,子女享有同等继承权。
我反复确认了三遍,眼睛越看越亮。
好啊,新时代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