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微皱眉,放缓声音:“霍司渊,你跟许知眠的事情,我不会再管,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。”
“别乱想,去吃饭。”
霍司渊起身拿过我的碗,替我添饭,夹菜,舀汤。
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,没人说话,期间霍司渊时不时会低头看表,这是狙击手出任务的习惯。
我越发觉得古怪,草草吃了几口,刚起身便无力地跌回凳子。
霍司渊见状,缓缓放下碗筷,神色比霜雪更冷:
“雪希这是给你的惩罚。”
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凉薄。
“我已经把许知眠送走,但你还是故意把她行踪泄露给别人,害她们母子险些被车撞死。雪希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那也是我的孩子!”
行踪泄露?险些被车撞死?
我咬破舌尖,用最后的力气说道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会承认。”霍司渊将我拽起来,“但那套房子,除了我跟许知眠,她只告诉过你,难道是她自己找死吗?”
“是我把你宠坏了。”
“雪希,好好改造。”
说罢,他将我亲手拖进狭窄的衣柜,世界霎时陷入黑暗。
九岁那年,我躲在衣柜里亲眼看着父亲被毒贩凌迟处死。
鲜血喷溅在整个衣柜上,我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。
是霍司渊一个找到我,将我抱出来。
现在也是他亲手把我关进去。
我浑身是汗,瞳孔已经失去焦点,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,脸色惨白蜷缩在角落。
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了四年前的婚礼,霍司渊身穿军装,右手握拳与肩齐平。
他郑重地对我宣誓:“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,直至咽气的最后一秒,绝不负你。”
浓烟肆虐。
曾经的誓言在火焰下化作灰烬。
再次睁眼已经在医院。
“雪希,对不起。我不该把你留在哪里,我没想到会发生火灾,对不起……”
霍司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攥住我的手全是冷汗。
“我任你处置,只要你能消气……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,无悲无喜。
接下来的日子,霍司渊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,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。
而我总是对他视而不见。
那场火烧掉的不仅是我们的家,还有我心底最后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