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，凌翊风或许也觉亏欠，隔三差五就差人给我送来一块金锭。

同时也会让下人通传一句。

“王爷事忙，等忙完便过来陪伴王妃。”

又过两天，凌翊风确实来了，只不过却不是来看我的。

他进书房的时候，凌厉的眉眼低垂着，一幅风雨欲来的模样。

以前我很熟悉他这幅模样。

幼时我与太子犯了错，上树掏了鸟窝，拔了大臣的胡子，凌翊风就这样沉着脸打我和太子的手板。

打完后，他又会背着太子给我上药，喂我吃果脯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？”凌翊风的声音低沉如刀。

“不知。”

我这几天都闭门不出，甚至和外界传递消息，都是贴身亲卫代传。

凌翊风眉头皱得更紧、更深：“不知？那日从你这出去，飞燕的身子便一直不太好，今日宫中御医来看，说她已经中毒几日了！”

“如今飞燕已经缠绵病榻，御医说若无解药，只怕撑不过三日。”

“禾儿，你实在是让本王失望。”

幼时，我养在凌翊风膝下，千娇万宠天不怕地不怕，唯独害怕从凌翊风嘴里听见“失望”二字。

为了不让凌翊风失望，我读书比太子认真，练武比太子刻骨。

如今只是为了一件连证据都没有的事情，他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对我“失望”了。

我的心仿佛被划了道口子，鲜血淋漓地痛。

对一个不信任我的人，我也懒得辩解：“我没做过，解药没有，其余便任凭皇叔处置。”

“罚跪宗祠也好，和离也好，我都接受。”

话落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凌翊风手间扳指骤然碎裂，他眼里愠色更浓，喉结微滚正要说些什么。

外面突然传来护卫凌一的禀告声：“王爷，御医已研制出飞燕姑娘的解药，只是如今还差一味，一味药引……”

“差什么直接去寻便是，吞吞吐吐做什么！”凌翊风抬眸冷斥。

凌一远远看了我一眼，抱拳跪下：“还需飞燕姑娘至亲之人的血肉为药引！”

凌翊风的脸色变了又变，挥了挥手示意凌一退下。

待书房内彻底静谧下来，凌翊风看着我，放缓了声音开口。

“禾儿，此事因你而起，自该由你解决。”

若是之前还能说伤心沉痛，此刻我已经只剩下愤怒：“皇叔别忘了，她只是我父收留的义女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凌翊风不耐打断：“本王早便查过，她是戚老将军的亲生女儿，是你母亲容不得飞燕母亲进门，才谎称义女。”

“飞燕与你，是亲姐妹。”

我一瞬僵在原地。

记忆中，爹娘感情甚笃，爹更是为了娘一辈子不曾纳妾……

难道真如戚飞燕所说，这世上没有忠贞不二的男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