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凌翊风的脸色就沉了下去:“胡说什么。”
“你是本王亲手养大,现在可是后悔嫁给本王?”
二十年前,柔然犯边,戚家满门出征,连年仅十二的四哥也上了战场。
偌大的将军府,只剩下我一人。
是凌翊风可怜我,把我带进宫。
战打了十年,他就养了我十年。
这十年,我跟着同龄的太子念书习武,跟着太子唤凌翊风皇叔。
也是这十年,我对这个才大自己六岁的皇叔,情根深种……
或许当初。
我就该按下心中爱慕,一声皇叔,一世皇叔。
我笑着摇了摇头:“说笑罢了。”
说完,我先一步上了马车,与凌翊风一同回摄政王府。
谁知才到半路,凌翊风的贴身亲卫凌一突然神色来报:“王爷,户部有紧急公务,请您挪步!”
“冒冒失失,成何体统。”
凌翊风虽然在训斥,可眼里却满是担忧。
太子登基后,身为摄政王的凌翊风已将政务全部交还,如今只在户部领个闲职而已。
他这么着急,大约是去见我的那位好义妹——戚飞燕。
我笑笑,只说:“皇叔去吧,只是既然失约,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。”
凌翊风难得弯起唇角,点了点我的鼻尖:“小狭促鬼,别说一个金锭,就是百个千个,本王也舍得。”
这是我们曾经的玩笑。
若是让我生气,凌翊风就补偿我一个金锭。
如若攒够一百个金锭,我就会永远离开他。
如今,这笔黄金是大军开拔,我出征柔然的最后一笔军资了。
现在还差七枚,就是我凑齐的数量了。
凑齐那天,便是我与凌翊风正式和离,出军北上那天。
凌翊风丝毫未觉,让凌一取了一枚金锭给我,匆匆走了。
再见到凌翊风时,已经是第二天。
他依旧穿着昨天那身,神采奕奕地进了书房找我。
彼时,我已经看了一整晚的边防分布图,双眼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