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错在沈战,周芊芊不过是恰好粘上来的苍蝇。
她像珍宝般被沈家人围在中间,我那七年未曾给过笑脸的婆婆,第一次如此慈爱地对着人笑。
她不断给周芊芊递水果,轻抚她的肚子,一副盼孙心切的模样。
我没进去自讨没趣,转身回到车上,给沈战打电话。
“让律师出来,我在车上签字。”
“大院房子既然归我,请伯父伯母一周内搬离,我不习惯住处有外人。”
“补偿款尽快打到我的账户,手续办完就去把离婚证领了。”
电话那头沈战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你倒是痛快。”
好像我多贪图钱财似的。
我没接话。
此时与他争执毫无意义,最重要的是尽快把一切落实。
或许被我态度刺激,又或者沈战不想委屈周芊芊,一个月后,我拿到了近七百万的补偿,和一本离婚证。
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,我顺手联系了中介,准备将房子出售。
沈战一直跟在我身后,见我脚下不稳时,伸手扶住了我的手臂。
神色间竟流露出一丝愧疚:“楚曦,你……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我正盘算着房价,没听清。
“嗯?什么?”
“我问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?”
“我?”
我奇怪地看他:“先去换个发型,再买几身新衣服。毕竟离婚等于新生,不该庆祝一下么?”
沈战被我噎住,脸色微沉。
“你还是这么倔。”
“虽然夫妻缘分尽了,但相识一场,我还是想劝你几句。”
“以前年轻,觉得二人世界就好,冲动决定不要孩子,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随着父母年岁增长,我自己肩上的责任也越来越重,渐渐明白子嗣对家庭的意义。”
“我知道你因为你父亲再娶、继母刻薄,所以对婚姻和孩子心存阴影。”
“但楚曦,人生很长,若一辈子没有自己的血脉,晚年会很孤单。”
“我只是不忍父母抱憾,想尽孝道,我这种职业随时可能牺牲,才选择对芊芊负责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他说了很长一段话,而我叫的车也到了。
我淡淡拨开他的手,坐进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