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法医都是男人做的活,哪个好女人做这个,你们每天睡一起不瘆得慌吗?”
当时的陆砚霖义正言辞:“当然不会,我觉得再没有比林初更好更勇敢的女人了。”
婚礼上,他更是许下诺言:“不要管别人说什么,媳妇儿,我为你能做这份工作而自豪,我会永远支持你。”
我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感动得泪流满面,陆砚霖珍惜地擦去我眼泪的模样。
可时过境迁,他也变得嫌我晦气,嫌我不如别人会交际。
陆砚霖皱了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我说过什么?”
我心底升起一股无力:“没什么,不是什么重要的话。”
承诺这东西,向来都是听的人记得,说的人……早就忘了。
我别开眼眸:“那就等我换了工作后,再去跟他们吃饭吧,别人是喜事,我去怕别人忌讳。”
听见这话,陆砚霖缓和了脸色:“媳妇儿,你终于想通了。”
我笑了笑,轻声道:“嗯,想通了。”
陆砚霖看着那笑容,心里闪过一丝异样,却又快得让他抓不住。
不远处的吉普车里,战友探出头催促:“陆团,说好六点吃饭,快来不及了。”
他被打断思绪,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行,那你先回家休息,晚上别做饭了,我打包点好菜回来给你吃,一定要等我啊!”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我等你。”
只有十天就要离开了,我不介意给彼此留些体面。
可我没想到,我这一等,便等了一夜。
陆砚霖一直没回来,直到天蒙蒙亮时,门口才传来动静。
我抬眸看去,对上陆砚霖的视线。
陆砚霖一愣: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我心尖一刺,抿了抿干涩的唇:“睡不着。”
我没告诉陆砚霖自己等了一夜。
而陆砚霖也只是点了点头:“昨晚吃完饭有个战友出了点事,我在医院照顾,回来换个衣服。”
我看着他说完换了件衣服又匆匆离开。
从头到尾他都没为昨天的失约道歉,甚至没多关心一句,我昨晚吃了什么。
饿了一夜的胃抽搐起来,我动了动僵硬身躯,迈着沉重步伐走到厨房烧了热水。
又打开饭菜罩,拿了个冰凉的馒头,一口一口啃了起来。
吃完喝了点热水,回复一些力气我拿过家里的日历,数着日子在5月6号画了个圈。
距离我离开,还有九天。
做完这一切,我又拿出一个编织袋,把我以后用不上的东西都装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