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顾淮一早就找到我，脸色阴沉。

“去给清雨道歉。”

他的语气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
我正在整理昨晚的资料，闻言抬起头：“我为什么要道歉？我做错了吗？”

“你没错？”顾淮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尽了脸，你还觉得自己没错？”

“因为你，她昨晚回去哭了一夜，现在眼睛肿得像核桃，饭也吃不下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
“我只是在担心她的身体健康。如果你认为这是一种错误，那我们之间可能存在根本性的认知差异。”

顾淮气得笑了起来：“认知差异？乔晚，你这不是认知差异，你这是情商为零！”

“我不想跟你吵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今天之内，你必须去道歉。否则，我们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那两个字已经悬在了我们之间。

我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去。”

顾淮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。

下午，我提着一个果篮，出现在苏清雨家门口。

开门的是顾淮，他看到我，眼神复杂，但还是让开了路。

苏清雨正坐在沙发上，果然眼睛红肿，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
看到我，她往顾淮身后缩了缩。

我没理会她的小动作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将一叠资料放在茶几上。

“清雨，对于昨晚让你感到尴尬，我很抱歉。”

苏清雨愣住了，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。

顾淮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
我继续说：“但是，你的健康问题不容忽视。我咨询了专家，你这种情绪激动引发的心口疼痛，很可能是心脏神经官能症的早期表现。”

我把资料推到她面前。

“这是我给你挂的号，全市最好的心内科专家，周五上午九点。”

“我还帮你整理了一些关于心脏健康的饮食和作息建议，你最好看一看。”

“身体是自己的，千万不能大意。”

我说得无比真诚。

苏清雨看着那张挂号单和厚厚一叠资料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
她求助似的看向顾淮。

顾淮的表情也僵住了，他大概以为我只是来走个过场，没想到我还准备了这么一出。

“晚晚，你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顾淮，清雨是你最好的朋友，你难道不关心她的健康吗？”

一句话，把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。

他只能干巴巴地对苏清雨说：“晚晚也是好意，要不……就去看看？”

苏清雨捏着那张挂号单，指节泛白，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好……谢谢嫂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