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门,老板突然冲慕清念喊。
“慕警官,裴堇川连我五十岁的老婆都撩,不知道睡过多少人。”
他怨毒的眸光剜向裴堇川。
“他就是个卖的,扰乱社会治安,一定要把他关起来!”
刺耳的辱骂久久在门外长廊回荡。
审讯室里,裴堇川和慕清念四目相对,空气死寂。
震惊与难堪如潮水般一瞬向裴堇川涌来。
他微微攥着拳心,喉间一阵堵涩,忍不住开始解释。
“今天这事是误会,我没给人当小三,是他老婆死缠着我,还……”
慕清念的冷眸一眨不眨,冷声打断。
“裴堇川,跟本案无关内容,不用交代。”
“张先生对你造成了轻伤伤害,你是要调解还是立案?”
裴堇川呼吸一梗,胸口像一块大石头砸了一下。
与慕清念认识十年,恋爱三年。
印象中,她郑重其事喊他的名字只有他提分手那天。
暴雨夜,她站在他家别墅外,浑身湿透站到半夜也不肯走。
“裴堇川,分手你总得给我一个原因吧。”
他当时怎么说的?
他说:“慕清念,你告诉我,门不当户不对要怎么在一起?”
只一句就让慕清念眼眶泛红,哑了口。
彼时裴堇川还是豪门少爷,而她不过是学习很好但一无所有的穷酸女。
此刻她那双总深情凝望他的漆黑双眸,已沉静得毫无波澜。
慕清念轻敲了两下桌子,拉回了裴堇川思绪。
“我再问一遍,你是要调解还是立案?”
裴堇川刚想说话,鼻尖一酸,鲜红的鼻血无预兆地滴在他刚填好的案情陈述书上。
他慌乱伸手捂住鼻子:“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给。”慕清念面不改色递来纸巾。
裴堇川道谢接过,只一瞬,鲜血就染透纸背。
眼看止不住,他只好先起了身:“抱歉,我先去趟洗手间。”
洗手间里。
裴堇川低垂着脑袋,平静看着眼前一池的猩红,打开水龙头让流水冲走。
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,他又从包里掏出几粒药丸吞咽入腹。
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想,又该换药了,新药也产生了抗药性。
裴堇川重重吐了一息,整理好情绪转身走出洗手间。
慕清念倚在门外,微微低垂着头。
身上的浅蓝色制服衬得她气场凛然。
裴堇川下意识扫向她袖口,那里是有一道疤的。
五年前他出国那天,慕清念追他车时,出了车祸,手臂受了贯穿伤。
那道疤让她与军校失之交臂,也让本该意气风发的特战女军官如今只能待在派出所里。
“想好了吗?立案还是调解,立案的话,我去拟起诉状……”
“不立案了。”裴堇川故作轻快打断,“他是我老板,一场误会而已……”
慕清念甚至没听完,就拿起响起的手机,转头就对不远处的同事喊话。
“小韩,帮我调解一下这个案子,我现在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是要去接姐夫了吧?”
慕清念不置可否,很快要走。
裴堇川心口沉了沉,就听见自己微颤的声音问。
“慕清念,你结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