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话,贺严说了很多年:
「我只是在还债。」
「你不要多想。」
「我只是在弥补她女儿缺失的父爱。」
说急了,还会加上一句:
「要不是当年我执意娶你,毁了婚约。」
「她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。」
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?」
贺严和宋织自小订下娃娃亲,青梅竹马地长大。
眼看就要结婚了。
贺严却在一次音乐会上遇到了我。
彼时,我在伦敦的舞台上弹奏着一曲《诺玛的回忆》。
贺严对我一见钟情,穷追不舍。
甚至不惜毁掉婚约。
偏偏宋家祸不单行,继宋织被退婚后,宋家的公司也出了大问题,濒临破产。
宋织匆匆嫁给了贺严的发小。
而婚后几年,那个发小替贺严去遂城签一桩合同,不幸遭遇车祸身亡,只留下一双妻女。
遗产是没有的,早就被人蚕食得一干二净。
自那以后,贺严的愧疚达到了顶峰。
他有一阵几乎不敢去见宋织。
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遍遍地重复着:
「是我的错、都是我的错……」
是我拉着他走出了阴霾。
但眼下,我觉得还不如让他在阴霾里烂掉。
因为从那以后,贺严开始尽力弥补宋织和她的女儿。
直到……越界。
而且越界者丝毫不以为意。
正如此刻,他还觉得整件事不过是我在争风吃醋。
他扔下一句「大人的事别把孩子牵扯进来」,便独自回了书房。
放在以前,为了女儿良好的成长环境和家庭氛围。
我多半是主动去哄他的。
但今天,我没有半分想要起身的冲动。
我只冲着恹恹的女儿招手:
「小晗妘,还没有打开妈妈送的礼物呢。」
女儿拆开的一瞬间,忍不住发出了「哇」的一声惊叹。
她瞬间开心了,一蹦一跳地跑向我,小心翼翼地确认着:
「妈妈,这是真的吗?」
女儿手里拿着的,是几张陈旧的手稿。
上面的五线谱凌乱无序,还有涂涂改改的黑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