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宸怔住，喉间生出无数木刺，哽的他无法言语。

怎么会吓到呢？

是因为他和江别尘一样的脸，还是因为他是个活的木偶人？

不等他开口，屋子里便传出江别尘虚弱的声音。

“阿诺，谁在外面？”

“厨房的烧火小厮，过来问问你今晚想吃什么。”

沈姝诺高声回应，大步流星朝屋内走去。

临进门前，她示意林越宸赶紧离开：“一个下等仆从，日后若无要事勿再踏足碧水居，以免扰了少爷静养。”

林越宸如当头棒喝，一股冷意席卷全身。

和沈姝诺相识二十载，朝夕相处五年，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特别的。

结果只是一个‘下等仆从’。

林越宸恍惚走出碧水居，一个不慎被门槛绊倒摔倒在雪堆里。

白雪覆盖下的尖锐石子划破他的衣衫，扎进肉里却没有溢血，只有被刮花的浅浅木纹显露出来。

他怔住，没了七窍玲珑心，自己快要变回木头人了。

路过的婢女看到他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“一块朽木雕成的木偶，竟然也妄想跟我们一样成为堂堂正正的人。”

“恐怕他还不知道，郡主这么多年都是把他当做替身，就连那张脸都是照着阿尘公子刻的。”

“可惜赝品就是赝品，再怎么像都无法以假乱真！”

沈姝诺把他当成江别尘的替代品？

那她为什么要历尽磨难为他寻找七窍玲珑心，为什么要教会他七情六欲，教会他什么是喜欢和爱？

林越宸想不明白。

但他知道，人们常说一个词叫‘及时止损’。

沈姝诺不喜欢他，那他也不要喜欢她了。

林越宸第一次产生了永远离开的想法。

来郡主府前，他在清风岭待了千年。

那里有一大片梧桐林，还有看着他长大的槐树爷爷。

那是他的家，也是他和沈姝诺初遇的地方，但他已经不记得回清风岭的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