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的时候,管床护士说女儿刚降烧,睡了。
因为我也高热,儿科医生不让我靠近女儿。
我只能远远看着。
我看着别的孩子都是一大家子人看顾,只有女儿孤零零地躺在小小的病床上。
小脸儿通红,张着小小的嘴巴艰难地喘息着。
应该是刚才发烧出了汗,短短又软的头发粘在头顶。
我心里又酸又疼。
我有多苦都能忍,可是我不舍得女儿。
不得已,我还是给老公打了电话。
他不接。
我发了信息,告诉女儿住院了,需要人陪护。
他隔了很久才给我发了语音,声音中满是怒意。
「钱晚晚,你能不能不要作?我前头走,你后头就要编出女儿住院的谎来?我不过是陪妈散散心,就这么几天你都不能消停一下?」
我看着他发来的消息,心里就像吞了个冰块。
一点一点融化,一点一点把寒意浸透了全身,冷得刺骨。
我是有多傻啊,还把他当人了。
我忽然觉得即使请个好的护工,我对自己也不够好。
月子中心是不能去了,因为我给了自己一周时间让自己能离开这座城市。
我联系了安姨。
安姨已经去别家上工了。
她听说我乳腺堵了,专门推荐了一个擅长通乳的月嫂王姨。
下午,王姨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