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侦案中的眼盲男妻2
白屿洲压抑着喉咙的喘息,湿腻的黑色雨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艹,不是说家里没有人吗?!
不怪白屿洲判断错误,打开房门,映入眼帘的客厅黑漆漆一片。商逸尘不在的时候,家里的妻子也用不到灯来照明。
短信中说的无人大平层,穿着浴袍的眼盲青年,正面朝自己站在卧室里。
时序眨眨无神的双眼,他刚洗完澡,身上还带着水汽,脸颊微微泛红。半长的湿发披在脑后,下垂的眼尾显得人可怜巴巴,罚站似的立在那里。
“老公?”声音疑惑中夹杂着委屈,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半夜回家的丈夫一动不动站在原地,不肯理会自己。
白屿洲声音低沉的回应一声:“嗯。”不管了,不能被发现。
时序朝着发出声音的位置走过去:“你今天回来的好晚啊,是因为加班吗?”
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面前的男人在脱衣服。
【离他远点】系统忍不住开口。
“家里只有我跟他,我还什么都看不见,我能离他多远?”时序在脑海里跟系统对话。
【……】
【就说你累了,今晚分床睡。】
系统的话音刚落,白屿洲已经脱下身上的雨衣。黑色背心裹着宽肩窄腰,裸露的手臂肌肉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起伏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花豹。
一头漂染过后的金发,耳朵上打着六七个不规则耳钉。
跟张扬的装扮不符的是他的长相,鼻梁高挺,眉形圆润,下垂的狗狗眼,红润的嘴唇紧张的抿起。
单看外表,完全想象不到这家伙现在正闯入他人私宅,放在大马路边上应该是女生喜欢的男大类型。
但凡时序眼睛能看清点东西,都不会把面前的男人跟自己的丈夫搞混。
商逸尘永远是一身沉闷的西装,用发蜡一丝不苟的将头发梳到后面。金框眼镜遮挡住他凌厉的眉眼,但目光隔着镜片都能让人感到压迫。
在商逸尘按部就班的人生里,时序是他唯一计划外的产物。
一个眼盲的男妻,在外人眼中甚至可以称之为完美履历上显眼的污渍。
白屿洲拎着黑色雨衣径直来到浴室,他得把身上能暴露身份的七零八落的东西摘干净。洗水台镜子前堆着各种形状的耳钉。
离开这里的选项像是在他大脑中被一键删除了。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对常年不出家门的瞎子,他完全能做到不动声色的退出来。
得把文件拿到手,把那个瞎子哄睡着了才能更好行动。白屿洲一边把身上的汗液血渍洗干净,一边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。
床上的时序呆愣愣坐着,那家伙不趁机离开,反而进浴室洗澡是几个意思?
脑海里是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【很超越的人设扮演】讽刺时序水性杨花。
“他是杀害商逸尘的凶手吗?”时序对着系统问道。
系统又沉默不再说话。
时序手摸着床沿:“好吧,我不该问你这个,那你能告诉我吹风机在哪里吗?”
“我的头发还是湿的,有点冷。”
系统终于不装死了【浴室里,你现在去客卧还来得及,今晚分房睡。】
白屿洲就跟能听到系统说会似的,时序站起身去客卧,他也从浴室出来了。
毫无起伏的机器声音响起,不是系统的,是手机自带的语音助手【我嗓子受伤了,暂时说不了话。】
时序听到以后恰到好处的开口:“呀!去找医生看了吗?怎么会嗓子受伤啊?”
很关心丈夫的妻子,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了。
【今天太晚了,我明天会去看】手机助手的存在,让跟着时序的系统有种被取代的错觉。
白屿洲上前拥了过去,手上拿着吹风机。他从进门起就看到时序的头发还滴着水,再不吹干会感冒。
时序乖巧地坐在白屿洲搬来的真皮脚凳上,双腿并起:“我们好久没这么在一起待着了。”
商逸尘跟妻子关系不好吗?听到这句话的白屿洲拨弄着时序半干的发梢心想,跟外界传闻的不一样啊。
外人口中,商逸尘是宁愿搬离商家老宅也要跟时序住在一起的深情人设。
当时他要娶男妻的事情在C市闹的沸沸扬扬,不仅是个男人,还是个瞎子。
本家差点因为这件事情沦为C市的笑话,家中的长子是同性恋,网上媒体还为博眼球的夸大说商逸尘有慕残癖。
粗糙的指节翻弄着湿漉漉的发根,吹风机反方向吹着暖风,外面暴雨还在下。
雨夜凸显的卧室里的两个人格外温情,好像真的如同新婚燕尔的夫妇一样。
【商逸尘跟他妻子关系没有那么差。】系统的声音打破温馨的画面。
时序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身后的服务,回应系统:“他已经死了,我随便怎么说都行。”
【呵呵,说不定变成鬼回来呢】看着你上赶着找男人,系统阴暗地揣度着。
听到系统的话,时序感觉背后被凉风扫过,身体打了个哆嗦,上半身轻轻晃动两下。
白屿洲还以为是吹风机太烫了,又将风口离远了些。
“逸尘,你明天还加班吗?”时序仰起头,漂亮又空洞的眼睛望着白屿洲,原本抚摸时序发根的大手落在了他耳侧。
艹!白屿洲心里骂着脏话,加班啊,加死了。他怎么知道明天商逸尘回来不回来,到时候夫妻俩一对账,家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个人。
虽然今晚能拍到自己的监控都被破坏了……那看起来好像更恐怖了,跟闹鬼了一样。
“逸尘,我害怕。”时序半真半假的开口,系统刚才说的话确实吓到他了。
是的,时序怕鬼。
过去做的亏心事太多,坑害的人也不少。要是这个世界真有鬼,那他得抓紧时间找到凶手,快点离开。
时序低落的语气莫名挑起了白屿洲大脑中那根名为兴奋的弦,伸手就能触碰到时序的脸,再往下,一只手就能死死控制住他纤细的脖子……
掐住他的喉咙,按在枕头上,只能无助地呜咽哭泣,瞎子又逃不了。
白屿洲突然有点理解商逸尘了,因为看不见东西,所以任何未知的事情都能让他害怕,只能全心全意依靠自己的妻子。
时序这样瓷器一样的美人,脆弱又精致,太能满足一些人心里阴暗的控制欲了。
这群有钱人玩的就是花啊。白屿洲喉结缓缓滑动两下,伸直胳膊,胡乱探手想要拿到手机,用语音助手安慰时序。
【他再待下去,你就见不到明天太阳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