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时侑忽然觉得呼吸困难。
不管是上一世,还是这一世,她这个为他生了孩子的妻子,始终都比不上纪晚。
原来,栾樾不是和纪晚旧情复燃,而是从未放下过她,也从未容下过自己。
祁时侑后退一步,打算走。
栾樾却敏锐地察觉到,眸光锐利地看过来。
“谁?”
祁时侑索性不躲了,大大方方地打招呼:“好巧,你们也在,我出来散散步。”
纪晚却刻意作出一副被抓包的心虚:“时侑,你别误会,我是准备要走,刚好和栾先生碰见了,说了几句话。”
祁时侑挑挑眉,直接应她所愿,直接看向栾樾问:“真的吗,栾樾?”
栾樾的声音却是平静无澜:“是很巧。”
纪晚见此,神色真的绷不住了,匆匆说了句就走了:“时侑,等你回舞团我们再好好聚,我先走了。”
人都走远了,栾樾仍看着纪晚离开的方向。
祁时侑看在眼里,轻声道:“你对纪晚好像挺特别的。”
栾樾收回目光,拧起眉训斥她:“祁时侑,我理解你孕后敏感,但别再说这种会给人造成困扰的话。”
祁时侑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,让她一时也拿不准他此刻对纪晚有没有再起心思。
按下心思,她自顾自走。
“思泽想你了,刚刚一直哭,你去带带他。”
栾樾皱眉叫住她:“你呢?不一起进去?”
祁时侑头也没回:“我散步啊。”
其实她是去做产后瑜伽。
只是简单的拉伸都让祁时侑疼得冷汗直冒,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。
又打电话和舞团团长说了自己过几天就会归团。
做完这些,祁时侑回到房里,栾樾正抱着栾思泽。
男人公务繁忙,一手拿着文件看一手抱孩子。
成熟男人带孩子本该是赏心悦目的,可是栾思泽在哭,栾樾还哄得极其敷衍。
祁时侑看得无语,从栾樾手里接过栾思泽。
栾思泽吃起奶来,终于安静了。
只是她母乳不足,栾思泽吸得很用力,弄得她乳头疼。
这一世她没有纯母乳喂养孩子的想法,于是说:“我奶水少,混合喂养比较适合,然后就能慢慢断掉母乳,用奶粉喂。”
栾樾看着文件,漫不经心道:“纯母乳喂养能提高孩子的免疫力,你奶水少就想办法。”
祁时侑没再说话。
二天一早,祁时侑身上突然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。
她心里清楚,又是急性荨麻疹。
自己怀孕之前就有慢性荨麻疹,孩子来得突然,没调理好。
怀孕的时候,过敏症状就更加严重了。
发作得厉害时,皮肤都被她抓烂好几片,晚上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。
栾樾立即带祁时侑去了医院。
医生看着验血单,神色有些凝重:“情况有些严重,推荐用泼尼松治疗,就是它是激素药,服用之后需要暂停哺乳。”
栾樾皱着眉,先一步问道:“还有其他的治疗办法吗?”
孕期的时候,祁时侑好几次急性荨麻疹也都很严重。
但她不肯用激素药治疗,就怕影响胎儿健康。
因为上一世的她觉得孩子是上天给她的礼物,要她受什么苦,她都心甘情愿。
重活一世,祁时侑才明白,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重要的。
医生说:“有是有,就是见效很慢……”
祁时侑突然开口打断:“医生,我要用泼尼松。”
栾樾立即转头看她,眼神警告:“不行,你没听到说要断掉母乳吗?”
祁时侑冷静地看着他:“那怎么办?”
栾樾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,扬了扬眉:“外用药不就行了吗?就像你怀孕时那样。”
他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祁时侑的血液都发寒。
然后当晚,祁时侑就吃了泼尼松。
她拿着准备好的奶粉泡给栾思泽喝。
栾樾看到了奶粉,也看到了祁时侑摆在桌上的泼尼松,脸色冷了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之后,两人开始了冷战。
祁时侑不在意,几天后的早上,她准备去舞团报到。
她收拾整齐到门口,栾樾还在餐桌前,眼皮都没抬地说。
“已经和你们舞团说过了,你从今天起就退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