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耳鸣,瞬间贯穿了夏语初的大脑。
演练了千百遍从容的重逢,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下顷刻坍塌。
她像被生锈的铁锥,敲击着失了神。
“夏?你没事吧?”
伊芙的声音拉回了夏语初的思绪:“你的电话被挂断了?他说了什么?对面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。”
夏语初表情僵硬:“……对不起,我有点不舒服,今天的采访先到这里吧。”
伊芙有些不情愿,但见她脸色的确苍白了很多,只能悻悻起身。
“好吧,很感谢你的故事,希望下一次能让我拿到更‘独家’的新闻。”
等人走后,夏语初看着手机上那十几秒的通话记录,手指蜷曲着,有些抖。
良久,她还是回拨了这个电话。
这一次,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夏语初?”
席砚京的声音很沉,隔着电流的声音有些失真的谨慎。
夏语初鼻头倏然一酸:“嗯,你忙吗?”
“你还记得我的号码。”
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席砚京回答:“不忙。”
很久没有说过话,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起雾的毛玻璃。
夏语初试图将两人当成相识已久的老友,极力克制着语气。
“平时出任务顺利吗?还常受伤吗?”
以前在一起时,席砚京总是报喜不报忧,每次她事后才知道他险些丧命。
“没事,现在防火宣传做到位,火灾少了,就是帮老人找狗,掏马蜂窝的任务多一些。”
“你呢,这几年怎么样?”
夏语初声音有些发哽:“我过得很好,一直在国外走走停停,看了不少风景。”
席砚京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: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顿了顿,他忽然问:“你现在和四年前报纸上那个男人在一起吗?”
夏语初愣一瞬,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当初送她来瑞士的华医生。
她没否认,只是问:“席砚京,你……结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