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我眼底泛红,有些无奈。
“是不是还在难过,我会想办法治好我们父子的毛病,都怪容易过敏的冬天,让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缺席。”
指甲深深嵌入手心。
原来他还记得。
怀孕那时,妈妈却得了白血病,苏亦辰想保孩子,我想保妈妈。
“我要捐骨髓,谁来都不好使。”
没人比我更难选择,我也爱孩子,可那是我的妈妈!
可妈妈像得知了消息,身体江河日下。
彻底丧失移植条件。
也是那时,我们得知她没有好好吃药,她把活下去的机会给了新生命。
我咬着牙生产,却还是在产后激素波动下,患上抑郁症。
冬天尤其,独留我一个的时候,四处都在叫嚣着低落。
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,好几次想去死,想到我的儿子……
那个妈妈换来的孩子还没有长大,我愣是没有动手。
为了留下他们,我每年都会将自己包成塑料人,甚至上了防毒面具,但是他们好像和我呼吸一片空气都做不到,依旧起了一身红疹,怎么都找不到过敏源。
苏亦辰带着儿子匆匆出门。
“汐然,过敏了,还是熬一熬,等春天,我就带孩子回来。”
我想不通,一直洗澡,搓得后背出血。
我自虐地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,趴在浴缸哭到睡着。
那么痛苦的冬天,熬得我发苦。
原来只是骗局。
我拿开苏亦辰的手,独自回了房。
儿子当晚还是进了医院,他自己贪嘴吃了芒果糖。
小孩子藏不住事,病晕了还在呢喃。
“我要许妈妈,我不要回家。”
每个词都像刀子,刚问完医生注意事项的我险些没站稳。
我将做的笔记交给苏亦辰,长叹一口气。
“离婚吧,让他的许妈妈来。”
苏亦辰笑话。
“孩子乱说的,你也信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半假半真解释。
“许念薇,你也认识的,自从我们结婚,我就和她没有来往了,上次带着儿子和她待了一回,这小子可能错乱记忆了,久见一次难免会有新鲜感。”
没等我做出反应,许念薇急匆匆跑来,第一时间冲到儿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