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变了吗？

我只是不再是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人了。

……

顾衍之最终婉拒了服务员的搀扶，再次回到吧台前坐下。

我低头擦拭着酒杯，没有丝毫想要搭话的意思。

沉默一会，最终还是他先忍不住，长叹一声。

他的眼神扫过酒馆里原木色的桌椅，扫过墙上摄影作品，最终落回我的身上。

“这些…都是你当年喜欢的风格。”

我的思绪被他这句话，轻轻拽回了过去。

回到那个很小的出租屋。

那时我趴在电脑前赶一个决定公司生死的项目方案。

顾衍之则从背后抱住我，我的后颈感受到泪水的温热。

“温晴，等我们成功了，就开一家小酒馆。”

“不需要太大，你调酒，我弹琴。”

“我们谁也不用伺候，就过自己的小日子。”

那时的我相信这会是我们功成名就后的结局。

可多年过去，我已经拥有这样的小酒馆，

眼前这个酒醒了一半的男人则永远只能是我的前夫。

我没有正面回应她，只是拿起调酒器熟练地调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。

“顾先生，这杯是我请你的。”

顾衍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，

这曾是我们之间的爱称，但现在再从我口中说出也只剩下疏离。

他的嘴唇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手机铃声打断了他。

他像是被惊到一般，有些慌乱地掏出手机。

屏幕的亮光照在她脸上，那上面是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
林如雪。

他接电话时将声音压得很低，又有些尴尬的抬头看了看我。

“我在外面有点事，马上就回去了。”

林如雪的声音和六年前一样，还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“衍之，你是不是和别人在一起，你这样我要生气了哦。”

当时第一次听到那个有些自卑的女学生对顾衍之撒娇时，我汗毛直树。

现在却能面色平静的看着顾衍之在电话里哄着她。

顾衍之挂掉电话，又有些心虚的看了我一眼。

“温晴，六年前的事…”

我对他微笑，又指了指吧台上的那杯酒。

他的目光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，眼神暗了暗，接着举杯一饮而尽。

随后便低着头，快步朝门口走去。

他懂我的意思，因为那杯酒的名字叫“莫回首”。

等他离去后，一旁的服务员一脸八卦的靠了过来：

“姐，这不是我们市有名的企业家吗？你认识他？”

我轻轻拍了他一下。

“顾客的事少打听。”

“我就是好奇，电视上的他看上去雷厉风行的，怎么在你面前这么局促，你们不会谈过恋爱吧。”

确实，顾衍之一直都是让人觉得很干练。

就像他宣布开除我和离婚的时候，绝不拖泥带水。

我本以为再次遇见顾衍之只是一个小插曲，对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。

闭店后和老公像往常一样小酌一杯，享受他做的夜宵，美好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。

可第二天，坐在吧台前的人却变成了林如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