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的“氯化物急性中毒”，还有监控视频里，汐汐在干燥的手术台上痛苦挣扎，哀嚎着喊“爸爸”的惨状。

他看着工匠用冰冷的金属工具，一片一片从她身上刮下鳞片，而楚瑶，就站在旁边，兴奋地挑选着哪一片更亮，光泽更好。

视频的最后，是我冲进手术室，抱着已经血肉模糊的女儿，绝望哭喊的样子。

“她……她那天真的来了……”顾言的声音都在抖。

“不可能！氯化物哪里来的？那东西是剧毒！我明明吩咐用最温和的手段！鲛人的鳞片是可以再生的！汐汐怎么可能死？”

“这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”

楚瑶在一旁哭着说：“言哥哥，你别自责，这一定是医疗事故！”

“再说了，那九个孩子本来就是畜生！我怀的是人，血统纯正，我们好好过日子，你不要想那个怪物了！”

“闭嘴！”顾言突然对着她一声爆喝。

“你的凡胎肉体，怎么跟我的女儿相比！那是一条命！是你轻描淡写一句医疗事故就能抹杀的吗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年长的女族老拿着一支验孕棒走到楚瑶面前。

在众人逼视下，楚瑶不得不照做。

女族老将显示着一道杠的验孕棒扔到顾言面前，“这个贱人，根本没怀孕！”

在顾言错愕的目光中，在场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，说出了各种真相。

手术室的氯化物，是楚瑶偷偷换上去的。

我被推进泳池，也不是意外，而是楚瑶提前在水里加了远超安全标准的高浓度氯水。

现在，她又假装怀孕。

这一环扣一环的毒计，不仅害死了我的女儿，还彻底离间了我和顾言的关系，让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。

顾言挣脱开渔民的束缚，冲到楚瑶面前，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狠！那是我女儿！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
楚瑶哭着辩解，“言哥哥，我太爱你了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一个妖精迷惑一辈子！而且她是个骗子！她用不老的容貌拿捏你，控制你！她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！”

提到这个，顾言的动作又迟疑了。

他始终觉得，我是为了报恩才留在他身边，是为了控制顾家。

女医生拿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，翻到其中一页，递到顾言面前。

“顾总，你自己看吧。”

古籍上用古老的文字记载着：鲛人女王，一生只会动情一次，容貌会永远定格在爱上心上人的那一刻。

“沧月的样子之所以一直没变，不是因为她不想变老，而是因为，她从见你的第一眼起，就爱上你了啊！”

“你辜负了世界上最爱你的人！”

女医生又拿出一叠资料，狠狠地摔在顾言脸上。

“楚瑶小姐也并非不知情！”

“她在国外留学时，主修的专业就是‘海洋神话生物研究’！”

“她才是从一开始就欺骗你的那个人！”

“她骗得你家破人亡，妻离子散！骗得我们顾家，马上就要万劫不复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