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季衡从厨房收拾完出来时,我正靠在抱枕上看着最近热播的古装剧。
电视里,负伤的男主角正半露着肩处理伤口。
听到脚步声,我转头,对上沈季衡漆黑的眸子。
因为急着先发制人。
也就没有注意到男人眸色里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「很晚了,我身体还没完全好……」
潜台词是,你不可以赶我走!
沈季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目光如沉静的深渊。
「随你。」
之前在厨房掌勺的鲜活男人仿佛只是我的错觉,沈季衡又恢复了一向的低气压状态。
他语气淡淡,说罢便转身去了书房。
浴室的水汽还在镜面上氤氲不散。
我穿上白天挑选的近似真空的丝裙。
扯开包装的蝴蝶结时,耳尖像被火灼烧过一般发烫。
推开浴室门的瞬间,皮肤不可避免地一凉。
于是又从衣橱里挑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套上。
衬衫料子很软,带着沈季衡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。
深吸一口气,我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窗帘紧闭着,落地灯昏黄的光线。
将实木桌前的身影勾勒得一半明亮,一半深沉。
沈季衡正在翻阅一份项目合同。
屏幕的冷光映射在他专注的侧脸上。
听到声音,他停下手上的动作,等待我开口。
「我一个人睡不着……」
我抱着胸倚靠在木门上,衬衫顺着大腿上滑。
沈季衡眉心蹙了蹙,别开眼,语气疏冷。
「这些天你都是一个人在家。」
「家里可以抱着玩偶,可这什么都没有。」
「……」
「这样吧,你陪我睡。」
「舒梨!」
沈季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深邃的瞳孔里染上愠怒。
见男人的眼里没有任何情欲,我有些丧气。
「凶什么凶嘛。」
撇了撇嘴,我走到他椅子前。
「你别总皱眉,容易长皱纹的。」
轻轻伸出手,试图抚平他的眉眼。
还没来得及触碰到,手腕就被男人钳制住。
「你到底想干什么?」
我试图将手拽出来,却到底比不过男人的力气。
重心不稳,我整个人向沈季衡摔去。
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我。
拥抱的姿态。
掌心炙热的温度传到我的腰间。
我本能地勾住沈季衡的脖子。
膝盖抵在男人两腿之间。
有些委屈地开口。
「我只是想你多陪陪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