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份协议,真的是源于一场意外。
五年前,我才二十岁,在社会摸爬滚打几年,我深刻认识到现在这社会没有学问是真的不行,一辈子只能干着社会最底层的工作,拿着最少得薪水。
我决定自学高中的知识,参加高考。
为了有充足的钱支撑我的学业,我攒钱买了辆电动车,开始跑外卖。
那几年外卖平台刚出来,像我这样每天至少十个小时的跑,每个月基本到手过万,偶尔还能向两万奔奔。
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,毕竟从我十六岁走出福利院开始,我就没想过放弃学业。
由于晚上要学习,白天要跑外卖,人的身体蹦到极限,在一次送餐过程中,一个不小心将李慕婉的车给撞了。
看着被撞豪车的标志,我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,连摔伤的手臂都顾不上察看。
我心里不停的暗骂自己:“周晨啊周晨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,这可是劳儿,完蛋了。”
心里不断的抱怨自己,但我还是赶忙上前去查看对方是否受伤。
这时,中年模样的司机下车查看车辆损坏情况,见车后被撞的凹陷进去,带着不满的语气说道:“小子,你怎么骑得车,不看路吗?”
我没狡辩,双手合十,弯着腰,态度很好的向对方道歉,毕竟是我自身的问题。
“叔,是我不小心,您看这维修需要多钱,我一定赔偿。”
我想着自己态度好点,说不定对方就不让我赔了,毕竟对方能开的起劳儿的人,应该不至于为难我这个送外卖的。
司机看见我的态度,语气也缓和下来。
“你等一下,我请示一下老板。”
我还以为这车是他的,没想到他只是司机。
这时,车窗摇了下来,我看到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坐在车上,身着职业装,看起来十分清冷、孤傲。
司机大叔正弯着腰向她说明情况。
我连忙凑过去,带着歉意的说:“老板,是我不小心撞了您的车,你看需要多少赔偿,我一定赔。”
我想着女人心软,说几句好话,她一高兴就免除我的赔偿。
李慕婉看了我一眼,语气平淡的说:“李叔,留他的联系方式,定损以后,让他照价赔偿。”
我看她没有松口,只能自己认栽。
后面的几天,我患得患失,连着几天都没有睡好,外卖也顾不上送。
连着几天没人联系我,我以为对方估计放弃了,准备开始继续跑外卖。
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,一天下午我刚准备出门的时候,电话响了起来。
“喂,周先生吗?”
“你好,我是周晨。”
“周先生,车辆定损结果出来了,能麻烦您到XX楼下的咖啡厅一趟吗?”
“没问题,我现在往过走,大概半个小时到。”
“好,那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赶路的途中,我想着这次我的存款估计要消耗一空,还不知道够不够给对方的赔款呢,这几天我也私下打听过,像这种豪车,赔偿金额少的都要几十万。
而我这几年攒下来的钱,满打满算才十万多一点。
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赶到约好的地方。
我刚把车停好,就看到那名叫李叔的司机在咖啡馆门口等我。
我礼貌的向对方打招呼:“李叔,定损后大概多钱?”
李叔没想到我这么心急,淡笑道:“周先生,先别急,我们老板在咖啡厅里面等你,她亲自和你商谈。”
说完,先我一步走进咖啡厅。
我一脸肉疼的跟了进去,想着进去以后,肯定还会被宰一杯咖啡。
但没办法,到这时候了,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
等我坐下后,李叔已经走了,李慕婉面无表情的坐在我的对面,正小口的喝着咖啡。
“周先生,要喝杯咖啡吗?”
“谢谢,不用了,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。”
李慕婉没有搭理我,而是让旁边的服务员也给我上一杯咖啡。
如果是平常,有人请我,我肯定美的心里冒泡,但我现在哪有心情占这个便宜。
“周先生,报告给你。”
说着,李慕婉将手上的纸质文件递给我。
我看到上面金额,嘴都合不住了,太夸张了。
八十五万的赔偿金额,直接刺瞎我的双眼。
我打工这么多年,省吃俭用才攒了十万,这八十五万我得还到什么时候去。
“看完了吗?周先生。”
“小姐,我…”
“停,我姓李,叫李慕婉。”
“李总,这个金额我需要核实一下。”
“你请便。”
我拿出手机找到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,他现在在汽修店当学徒。
然后将报告上的数据找他一项项核实。
最后确定,对方确实没忽悠我。
“怎么样?周先生。”
“李总,金额没问题,我会想办法赔偿你的损失,不过我现在手头只有十万,剩下的我按月给你还,可以吗?”
李慕婉没有直接回答我,而是将另一份资料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仔细看了起来,才发现我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在上面。
我愤怒的问道:“李总,这是什么意思?只是一场车祸,没必要把我调查的这么详细吧。”
但我的内心也在疑惑这女人到底要干嘛?
“周先生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像你说的,先赔我10万,剩下的75万一年内还清,不然我会起诉你。”
我想都没想就直接问第二个,因为我这样的小人物,不偷不抢想在一年赚到75万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第二,和我结婚,我们签署协议,五年时间,到期后自动解约,我一次性给你一千万,这五年时间,我每个月还会给你五万的生活费。期间如果任何一方毁约,违约金两千万。”
“周先生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,不必现在给我答案。”
后来的选择大家都知道了,我选择了第二个方案。
当时我的想法和大多数屌丝一样,幻想着逆袭白富美,从此走上人生巅峰。
那顿打让我在医院养了近半个月才好,内心充满了懊悔。
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,我当时哪怕卖血卖肾都选择第一个方案,可我已经骑虎难下,不得不忍受。
因为即便我现在报警,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这属于家暴,法院都很难判定,而且对方的权势也让我生不出反抗的心。
这顿打,我换来的是100万的支票和半个月的住院生涯。
也彻底打碎了我那不切实际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