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暖面上血色尽失。
他的意思是要她来当这个恶人悔婚?
可他明知这事儿换她来,温氏必会股票大跌甚至再难起来。
他哪里是不想为难她,分明是要把她逼入绝境。
温暖暖放下药膏起身,这事儿她做不来。
傅书桓却一眼看出她的意思,冷声威胁:“你奶奶欠我媳妇儿的,总得还,还是说,你是想亲眼看到温氏破产?”
他果然,是为了给周洛嫣出气。
温暖暖一口牙几欲咬碎,眼泪涨的眼眶生疼。
情绪和疲惫堆积到制高点,她忽然失力:“你觉得哪个男人好,就谁吧。”
话落,她撑着最后一气转身。
门边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破碎的声音,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嘲讽。
温暖暖已经没力气去分辨他又在恼什么。
才走到家门口,她再撑不住蹲在门边吐出大口血来。
鲜红的血迹刺眼,撒在洁白的桔梗上,温暖暖一双眼也被染的通红。
她艰难站起身擦干脸上的血迹,身上痛意不减反增,不过片刻就传遍四肢百骸,痛的她几乎站不稳。
她再撑不住,咬牙打车到医院。
一番繁琐的检查后,她再没多余的力气,只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尽可能缓解痛意。
意识模糊之际,她看到奶奶面目狰狞的冲到她面前死死掐着她脖子。
“你为什么保不住你爸妈的心血!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你!”
脚下踏空,她惶恐睁眼,就对上医生同情的眼。
“很抱歉,温小姐。”
她心头咯噔,就见面前医生拿着的报告单上白纸黑字写着——
癌症晚期。
医院走廊行人匆匆,温暖暖孤身一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。
满脑子都是医生离开前最后跟她说的话——
“你体内的癌细胞扩散的太快,已经没有再治疗的必要,温小姐你得有心理准备,可能,就这几个月的事了。”
收好止痛药和报告单,温暖暖心力憔悴回到家。
才进门,就见自己的行李被扔在客厅,房门也被上了锁。
她疲惫拨通奶奶的电话,就听那头传来骂声。
“我说了,稳不住傅书桓,你也别回来。”
电话挂断,温暖暖脱力跌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还摆着她们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望着父母充满爱意的笑眼,眼里的温热缓缓落下,在她心头砸出个血坑。
“爸,妈,我快要撑不下去……”
父母出事后,她为了温氏拼尽全力,为了那些所谓的承诺,对傅书桓一再纵容妥协,她坚信一切都会好……
“可为什么到头来……我什么都抓不住?”
傅书桓是,那个孩子是。
现在,连命都不由她……
她绝望的靠在沙发上,任由身体被风吹的冰凉。
恍惚间,她又梦到那个凉风萧瑟的墓地——
她查出身孕,鼓起勇气求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