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山遍野的山楂花开那天,他被人掳走囚在废弃仓库,连日的电击水刑让他崩溃失禁,几近精神失常。
他被人绑架那天,为了不让她为难,他纵身跳下汹涌的澜沧江,差点溺水身亡。
每一次,都是林雪薇陪在他身边,握着他的手,红着眼眶道歉。
她说:“云澈,你要坚强,我还想和你有以后。”
他以为那是爱,是风雨同舟。
原来不过是因为,她觉得需要他经受这些本该由陆枫承受的苦难。
他只是盾牌,是工具,是彻头彻尾的谎言。
旧伤伤痕在这一刻仿佛全被狠狠撕开,尤其是那次中刀后留下的隐疾,在剧烈情绪冲击下骤然发痛。
他痛得沿墙滑跪在地,下意识再次拨通那个号码。
那边,林雪薇看着屏幕上的号码,良久,终于接听,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:“云澈?我刚在组织训练,怎么了?想我了?”
陆云澈蜷缩在地,声音发抖:“我......旧伤犯了,好痛。”
这一刻,他是真的需要她。
可就在这时,救护车姗姗来迟:“伤员在哪?”
陆云澈艰难抬眼,只见林雪薇捂住话筒,匆匆挂断电话。
没有一句解释,没有一句关心,她扶起陆枫,长腿迈上了救护车。
她脸上的焦急、心疼、慌乱,那么真实,却又那么刺眼。
因为这一切,都不是为了他。
望着绝尘而去的救护车,陆云澈心里最后一丝冀望也彻底湮灭,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翻涌的恨意。
疼痛还在肆虐,那股恨意支撑着他挣扎站起身,拨通了律所的电话。
“帮我拟一份离婚申请。”
“另外找个私家侦探,不计代价查清六年前九月一日,市妇幼保健院所有的出生记录。”
2
吞下止痛片后,陆云澈开车回了父母家。
刚进院门,就见父母着急要出门。
“云澈你咋回来了?”陆母脚步没停,“我们正要去医院,听说阿枫受了惊吓。”
“我有事要说。”陆云澈声音异常平静,“我要离婚。”
叶家父母脚步顿住,齐齐回头,脸上写满惊愕:“你胡说啥?”
“我要和林雪薇离婚。”他一字一句重复,“很难理解吗?”
陆父第一个反应过来,顿时火了:“你发什么疯?林雪薇不仅是全军区最年轻的女师长,还是首富之女,人中龙凤,是多少人攀不上的高枝!再说她这些年对你多好?你吃饱了撑的?”
陆母也连忙帮腔:“是啊,你就算不为自己想,也该为铭铭考虑。”
“铭铭?”陆云澈扯了扯嘴角,心底满是悲凉,“陆枫的孩子,我凭什么为他考虑?”
他以为,揭开这层遮羞布,父母至少会和他一样震惊,一样愤怒,一样为他不平。
可他们只是猛地噎住,眼神躲闪,底气不足地问:“你......你咋知道的?”
陆云澈猛地抬头,那颗心像是被万箭穿过,血肉模糊。
难道......他们早就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