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淮安,你疯了!快放我出去!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舱门,指甲在坚硬的亚克力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吵死了。”顾淮安皱起眉,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许意立刻善解人意地开口:“淮安,嫂子毕竟怀着孕,要不……我们把音乐开大声点?”
她这是要用噪音盖过我的求救声。
顾淮安果然采纳了她的建议,刺耳的重金属音乐轰然响起,震得我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。
周围那群二代们笑得更欢了,他们举着酒杯,像在观赏一出有趣的马戏。
“淮安,你这招真绝,黎家大小姐变成黑炭头,想想都刺激!”
“可不是,以前看她那副清高样就来气,今天总算能出口恶气了。”
我隔着舱门,死死盯着顾淮安。
我们结婚三年,他对我一直温柔体贴,是圈子里公认的模范丈夫。
我以为他爱我,爱这个家。
直到父亲的公司传出危机,他才撕下了伪装。
原来他对我的好,全都是因为我爸。
如今我爸“倒了”,我就成了他可以随意丢弃和羞辱的垃圾。
“顾淮安,你这么对我,不怕我爸报复吗?”我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问。
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报复?他拿什么报复?拿他那些被法院查封的资产,还是拿他那张被全网追债的老脸?”
顾淮安走到舱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嘲弄。
“黎筝,你得认清现实。你爸完了,你也完了。现在,是我说了算。”
许意依偎在他身边。
“淮安,别跟嫂子说这些了,她肯定很难过。”
“要不,我们给她加点料吧?我听说,烤之前抹点油,上色更快更均匀呢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一个二代就真的提来一桶油。
顾淮安接过,拧开盖子,对着舱顶的通风口,毫不犹豫地倒了下去。
黏腻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和脸颊流下,混着汗水,糊住了我的眼睛。
灼热的灯光下,那些油仿佛被点燃,皮肤上的刺痛变成了火烧般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