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眶有些热,语气却淡淡:“很久了,记不清了。”
我妈闻言,猛地攥紧了我包上的小熊挂饰。
那是她送给我的十岁生日礼物,早就泛白发黄,蹩脚的针脚还清晰,缝补痕迹明显,破成这样我还没丢。
“如果治不好就去安乐死吧,还能少些痛苦。”
“别担心费用,我会给你转账。”
话落,我妈扯下了那只小熊,我的眼泪也猝不及防掉了下来。
仿佛我缝缝补补穿过那些玩偶身体的针,也同样扎在了我身上,痛不能言。
我胸腔堵涌着,艰涩着扯出一抹笑:“谢谢妈。”
我取过自己的包,轻轻放到自己行李箱上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。”
话落,我推开了房门,头也不回离去。
……
我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,窗外街景飞逝,往事如影片放映。
我想起。
我爸受病痛折磨,痛不欲生时拉着我说:“斐斐,爸爸来世再好好爱你。”
转头就从楼上跳下。
我想起。
十八岁生日那天,我把自己当作礼物,在逼仄的出租房里把自己交付给顾今越。
就那么一次,一次就中招了。
我不知如何是好,拿着孕检单想和顾今越商量,就在那天,我妈逼宫,害顾母一跃跳下天台。
我甚至没来得及决定孩子的生死,孩子就先兆流产了。
我想起。
我劝我妈离开顾父,向顾母忏悔道歉。
我妈却歇斯底里骂我:“慕斐斐,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我前半生有多么悲惨,和一个那么窝囊的男人结婚,还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。”
“当初我就该掐死你。”
顾今越也说:“慕斐斐,你能不能彻底消失啊?”
那时我一遍遍和他道歉,一遍遍解释:“顾今越,对不起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如果我知道,我一定会阻止我妈的。”
我问他:“我要怎么做,你能接受我?”
我在那场夏日大暴雨里等了整夜,等到身体冻僵失去知觉,终于等来了他。
等来了他一句无比冷漠的回答。
“慕斐斐,要我原谅你,除非我妈活过来。”
……
想到这,我胸腔堵涌难受,眼眶里泪水打着旋儿。
我将手机捂在胸口,癌痛又开始了,一阵一阵的如刀绞般的痛。
痛到我冷汗淋漓,后背被浸湿,整个人痛晕过去,又再次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