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今越很快拉开车门下车,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羊绒围巾,戴在那女孩的脖子上。
声音里的温柔几乎能将人溺亡:“我下次记住了,那思念下次也能不能看天气预报再出门,穿这么少,是想冻生病吗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脱下黑色大衣裹在女孩身上。
同样的动作,同样温柔的眸光,那是我梦里无数次最想回去的记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,带着细碎的痛感。
咔哒一声,我下了车。
顾今越目光触到我,还温柔着的眸光陡然失温,判若两人。
“你是?”
江思念惊诧地歪着头打量我。
我想说是不认识的人,可是不行。
我是来参加顾今越婚礼的。
和顾今越的关系,她迟早是要知道的。
有些干燥的嘴唇开合几次,最终扬起一个僵硬的微笑:“我是他……”
妹妹二字还没出口,江思念拍了一下手:“你是今越的妹妹斐斐!我看过你和今越的合照,我是今越的未婚妻江思念。”
和顾今越的合照?我们合照过吗?
鸣笛忽的响起,催促我们快走。
我来不及动作,就被江思念热情推进了车后座。
车子在机场高速公路上疾驰。
江思念自来熟地拉近距离:“斐斐,你和今越一年的吧,你哥结婚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啊?”
我怔了瞬,唇瓣微动:“我……没时间谈恋爱。”
以前忙着学业兼职赚学费,后来忙着接单赚医药费,生存填满了我的时间空隙。
其实忙起来很累,但累也是好的,至少没时间去想一些人一些事。
江思念见我一脸怅然,缓和气氛道:“斐斐,不然你从丹麦回来吧,这样就有时间恋爱了,还能和家人待在一起。”
回来?
我忽然就想起,高三那年,我追剧《何以笙箫默》。
故事里,赵默笙的父亲间接害得何以琛父母双亡,何以琛负气放狠话跟赵默笙分了手。
两人就此分开。
我难过得跟着落泪:“如果我是赵默笙,我也只能选择出国离开了……”
而顾今越就那样笃定看着我,他说:“那我就和何以琛一样,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等你回来找我。”
他说:“斐斐,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你说,你想回来了,我会抛下所有,回到你身边。”
不觉间,话已脱口:“我也想回来啊……”
脱出口才觉不妥,恰在此时,顾今越突然狠踩了刹车,堪堪避开了一场追尾事故。
在江思念质询顾今越怎么突然失神了的问话中,我也手忙脚乱接起了病友的视频电话。
病友玩味地笑着,调侃的玩笑话炸响整个车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