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多暴雨。
星期五下午上完课以后是一周难得不用上晚自习的时间。
可是上课时滴滴答答的雨声敲打在玻璃窗上。
玻璃窗上是一条条雨线划过的痕迹。
放假让每个学生都归心似箭。
好不容易等到下课。
天空雷声作响。
同学们的抱怨也接连不断。
我和程书白并肩下楼以后,才想起家里的钥匙放在课桌抽屉里没带。
让程书白在楼下等我。
我拿完东西准备下楼时。
正好和正在楼梯上犹豫的阮棉撞上眼神。
她的眼神带着些许敌意。
不知道我的到来给她带来什么刺激,她冲到程书白面前。
面对喜欢的人时,她满脸手足无措,羞红着脸矜持地拂过耳边的碎发:「你是不是没带伞啊,我家人正好要来接我,带的伞用不上,给你用吧。」
程书白刚想开口说什么。
阮棉就一把将伞塞到程书白怀里。
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正下着瓢泼大雨的雨幕。
期间还不忘回头对着屋檐下的程书白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。
可是雨声太大,她没有听到程书白的那声:「我父母来接我了。」
只留下满脸无奈的程书白。
第二天,程书白将没用上的伞放在阮棉课桌上。
那天她很晚才来学校,还差点迟到了。
她来时脸色带着病态的白。
上课时,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。
讲台下,她不停地打着喷嚏,擦鼻涕的纸一张又一张。
咳嗽时,就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了一样。
教室天花板上的灰,都好像要被震下来似的。
老师点名让她回答问题时。
嗓子沙哑得厉害,每一句话都像是被粗粝的沙子磨过一般。
等到下课以后。
不知道秦爽是不是刻意的。
她的声音足够大,像是故意想要给某人听到一样。
「你是不是傻啊!下那么大的雨,把自己带的唯一一把伞借给他,还骗他说你爸妈来接,自己其实是淋着雨回去的。」
「你也不为自己考虑考虑,淋了这么久的雨,不得重感冒才怪呢,就为了一个男生生病值得吗?」
阮棉的嗓子沙哑,她回过头眼睛对着程书白弯了弯,声音带着蜜意:「我觉得很值得啊,只要他没淋到雨就好,我生点病也没什么的。」
「你啊。」秦爽恨铁不成钢。
她意有所指,声音很大:「某些人啊,要是有良心的话,就应该给自己的恩人买点药,每天寸步不离地照顾自己的恩人,直到恩人的感冒彻底好了。」
阮棉瞥向程书白的目光中,隐隐有所期待。
坐在程书白后排的姜晨愣头愣脑地问程书白:「秦爽说的人是谁啊?难道阮棉放弃你,喜欢上别人了?」
被秦爽气得够呛,直接对着姜晨瞪眼:「你说谁移情别恋呢!!!」
姜晨挠了挠头:「你不是说昨天下雨,阮棉把伞借给了一个男生,自己淋着雨回家了,还因此生病了吗?」
「那她的伞肯定不是借给书白啊,昨天下雨的时候书白他妈就给他发消息了,下课会来接他,我亲眼看到他妈带着两把伞走到教学楼的。」
「如果阮棉把伞借给书白,自己淋雨回家,那她的感冒不就白费功夫了吗?书白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伞啊,他妈不但来给他送伞了,还来接他了啊。」
阮棉脸上期望的光芒黯淡了。
秦爽一肚子为阮棉讨要公道的话,像是被突然放了气的气球一般,一下子就泄了气。
两人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。
姜晨还满脸求知欲的问:「阮棉的伞到底借给谁了啊,是谁害阮棉感冒的,你跟我说说,我也帮你们说他去!」
秦爽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起来:「别人的闲事你少管!」
姜晨撇了撇嘴:「那她自己还天天跟吃了炸药包似的,管着阮棉的闲事,动不动就内涵书白,书白不过是被阮棉喜欢了,又不是整个人卖给阮棉了,要不要占有欲那么强。」
「还有阮棉,一天天的,不知道在自我感动些啥,动不动就给书白塞东西,也不看书白需不需要。」
一听就知道,姜晨刚才是故意为程书白打抱不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