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死神的感叹中,我回到了昨天住的屋子。
看了看周围,我小心地拿出铁丝开始撬锁。
现在房东正在和死者家属打官司,死者家属要几十万赔偿。
和几十万相比,他根本没有空来管这房子。
我应该还能暂住几天。
屋里还是昨天的样子,旧床垫铺在水泥地上。
墙角堆放着死者遗留下来的锅碗瓢盆。
屋里没有窗户,即使是白天依旧暗暗的。
我把背包往床垫上一扔,连鞋都没脱就躺了上去。
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拼上,尤其是手腕,现在还在隐隐作痛。
眼睛刚闭上,困意就铺天盖地涌过来,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。
我摸了摸肚子,爬起来,摸出背包里的面包,就着半瓶凉水咽下去。
掏出手机,正好可以收看李烟然的直播。
李烟然脸上涂着精致的淡妆,正拿着本捐赠证书对着镜头笑:
「多亏宝宝们的支持,我把上个月直播佣金的一部分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啦。」
「虽然不多,但希望能帮到小家伙们。」
「也谢谢大家一直支持我,让我有能力做这些好事。」
弹幕瞬间被「然然好善良」「粉对人了」刷屏,还有人刷着小额礼物,夸她「人美心善」。
死神飘在我旁边,骷髅头歪了歪:
「你同学好像变成好人了。」
他顿了顿,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,又补充道:
「你要是现在杀了她,不就跟那些欺负你的人一样了?」
「你要不要走法律途径。」
「而且你们都长大了,以前的事情不都过去了。」
「他们是伤害你,但是你还活着。」
「现在不也没事了吗,你居然还要动手杀了她。」
「以后想起这事,你不会愧疚吗?不会担心后果吗?」
我抬眼看向他,冷笑着说出四个字:
「有病。」
「神经。」
说完我不再搭理死神,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。
「李烟然由于连续三天梦魇,在直播中一边打自己,一边为之前做过的事情道歉。」
「最后八月十号被破防的粉丝泼硫酸死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