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川还是回来了。
他一脸疲惫地走过来,就像做错了事的人是我。
“你到底在闹什么?”
“今天一整天你都疑神疑鬼的,现在还要闹离婚。你觉得婚姻是儿戏吗?”
如果普通人也可以参加演技大赛,那么出轨男一定会是冠军。
我盯着盛传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甩出叶纯的账号截图。
“三年来,你和她朝夕相处,打打闹闹。我生日那天你借口做实验不回家,其实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你有没有想过婚姻不是儿戏?”
盛川皱起眉头,扫了眼手机上的内容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开口:“叶纯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。那天我之所以没回家陪你,是因为她妈妈去世了,我送她回家。那么冷的天气又是深夜,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难道不要担责吗?”
原来是这样。
我苦笑着摇摇头,然后调出下一张截图。
“那和学生一起打游戏,还用情侣昵称,也是你作为老师分内的责任吗?”
这次,盛川有些慌了。
他拿着截图确认了很久,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在没有合理借口的情况下,他选择把我当傻子糊弄:“都说了叶纯只是个孩子。”
“她主动改了和我相似的昵称,不过是想在游戏里有几分底气。林婉,你真的认为我会对一个小孩动心吗?”
我面不改色,掷地有声:“你不会吗?”
我没有再给盛川说话的机会,步步朝他逼近。
“那为什么实验室的摄像头会被口罩遮住?难道你们每天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实验?”
“又是为什么,在明知她喜欢你的情况下,你还要吃她给你的感冒药?”
“要是真的感冒药,我也能理解。但偏偏装感冒药的瓶子是催情产品。”
说完,我把我花了三个小时亲自从夫妻用品店里找到的“特效药”,摆在了盛川面前。
我笑得大抵很牵强吧。
“盛川,别骗我了。”
“看在我从前这么喜欢你的份上。”
于是盛川眼底流露出几分恻隐。
他当然知道,从前我有多喜欢他。
他做实验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打扰他,等他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,而我捧着生日蛋糕站在他门口。
为了不给他负担,我特意喊来了他的室友。
那是我第一次鼓足勇气向他的世界靠近。
我还记得那天晚上,他看我的眼神比星星还要亮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他喜欢我的眼神。
我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,也可能是可怜我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红了眼眶。
“林婉,真的对不起。”
这一刻,我心脏某处的灼痛,彻底把最后的希望烧成灰烬。
我麻木的看着盛川,他的声音娓娓传来。
“我承认,三个月前叶纯和我表白,我的确很慌乱。但我更珍惜我的前途还有我们的婚姻,所以我拒绝了她,你也看到这三个月我已经尽力把自己弄得不修边幅了!”
“可我没想到她会开这么大的玩笑。她给我发了一堆药片的照片,说不想活了。作为老师,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?”
“我在学校湖边找到了她,带她回了实验室。”
“然后她告诉我,她只是和我开了个玩笑。我很生气,也教训了她。”
“可婉婉,我发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!”
“她给我的药我没吃,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,以后我们只是普通师生关系,你能不能……”
我挥挥手,打断了他。
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,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。
“盛川,别说了。”
“你越解释,我就越恶心。”
什么都没发生,不过是欺负我没有上帝视角。
普通师生关系,也就意味着他们未来还会若无其事地相处。
而我,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雌竞娇妻女。
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。
可我觉得,烂掉的丈夫,才是那个最恐怖的刽子手。
最后,我疲惫地看向盛川。
“明天八点,民政局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