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允恩一怔。
纪北庭低声吼道:“我是你的姐夫,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这种话,还要脸皮吗?”
乔雪娟声音幽怨。
“反正你对我姐也没感情,为什么不能爱爱我?”
“你姐是我的媳妇,我对她有责任。”
话落,纪北庭的脚步声传来。
乔允恩躺下,闭上眼。
原来,结婚三年,他只当自己是责任。
纪北庭回来后,这一夜没有再折腾,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,大年初三。
距离初八还有五天。
而乔允恩一大早就出门,把签好的合同交给了校长。
校长问:“你舍得你家纪营长吗?”
乔允恩想了想,回:“人这一辈子,爱人或许不只有一个,但这个工作机会只有一次,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。”
校长拍了拍她的肩膀,二人寒暄几句,她就回了家。
一进门。
乔允恩就看到乔雪娟穿着她的婚纱,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乔母坐在沙发上,满眼欣慰:“我的娟娟真好看。”
“谁让你动我婚纱的?”乔允恩放下手中的包。
乔雪娟立刻躲到了乔母身后。
乔母解释:“你这婚纱你妹妹穿着好看,把样式改一改,以后就给你妹妹穿了。”
“不行!”
乔允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。
小时候家里穷,乔母只给乔雪娟买裙子穿。
初中那年,乔允恩考了全年级第一,老师给她送了一条裙子。
一回家,裙子就被乔母抢了过去:“你这么大个姑娘,穿裙子去勾引男人吗?你妹妹还小,她穿才合适。”
后来直到结婚,乔允恩才有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条裙子,那就是这件白色婚纱。
这时,纪北庭从房间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乔母忙问:“北庭啊,你说说看,这裙子是不是娟娟穿着更好看?”
纪北庭的目光落在了乔雪娟身上,移不开眼。
他脱口而出:“这裙子,雪娟是穿得好看。”
乔雪娟得意地看向乔允恩。
“姐,这裙子北庭哥都说我穿得好看了,你就送给我吧。”
纪北庭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错了话,他急忙解释:“但在我心里,我媳妇是最美最大方贤惠的。”
大方贤惠?
乔允恩眼中都是讽刺,从小她就知道,大方贤惠可不是什么夸人的词。
这件婚纱是结婚的时候纪北庭带她去订做的,她才一直珍藏着。
现在看来,没有什么必要了。
“好,我给你,我不要了。”
父母,男人,她全都不要了。
这一天,乔允恩都没有再和家人以及纪北庭说过一句话。
转眼到了大年初四,爷爷的忌日这一天。
以往每年,纪北庭都会陪乔允恩回木叶村给爷爷上坟烧纸。
这次,多了一个人,那就是乔雪娟。
三人坐在六座小汽车上,路不好走,车子摇摇晃晃。
纪北庭坐在副驾闭目养神。
乔雪娟坐在乔允恩身边,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姐,大学生我替你当了,老师的工作也归我了,北庭哥妻子的这个位置,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出来?”
乔允恩收回看窗外的目光:“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,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你……”
乔雪娟一哽,良久才说。
“北庭哥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,你不离婚,也只是自取其辱……”
她话音刚落,车子忽然听到“砰”地一声。
“不好,车爆胎了!”
司机惊慌大喊。
而车子瞬间失去了控制,“嘭”地一声撞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。
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。
车身侧翻,乔允恩满脸血污被压在座位下,脑袋一阵阵眩晕。
她费力睁开眼。
发现油箱正在漏油,车子也在冒烟,尾部已经燃起了火。
“媳妇,雪娟,你们怎么样?”
纪北庭在车子撞到前紧急翻身下车,满脸焦急的朝她们跑来。
“纪北庭……”
乔允恩用尽力气,喊出他的名字。
纪北庭目光落向她,乔允恩的心这才放了下来。
她得救了。
可纪北庭却跑到乔允恩身前,又和她擦肩而过。
他在乔雪娟面前停下,抱起乔雪娟头也没回地上了救护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