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淡漠的态度,苏卿安心中钝痛。
前世他对自己无比疼惜,为何今生的他却如此冷漠。
一瞬间,心里骤然泛起了细密的疼痛。
“凛然……”
还未想明白,就一红衣女子越过她,径直谢凛然。
女人笑着挽着谢凛然,声音甜美:“不好意思,我不知你在见客。”
而素来不喜旁人触碰他的谢凛然,竟然接受了……
谢凛然偏头看向女子,嗓音还多了份温柔:“无妨,你不是外人。”
女人笑容更加甜美。
苏卿安心被狠狠刺痛,再也忍不住发问:“你们……”
可话还未说完,就见谢凛然取下了手腕那串从不离手的佛珠,戴在了那女人腕间!
“苏小姐,这位是林序秋,谢某的未婚妻。”
“我和序秋婚期将近,婚事还需筹忙,不便待客。”
谢凛然冷漠驱逐的话闯入苏卿安的耳中。
苏卿安僵在原地,喉咙中像是被堵了根刺,刺痛到发不出声音。
林序秋走上前,温柔开口:“苏小姐莫见怪,凛然话说得有些急了。”
“我自小在边疆长大,不知京城礼仪,婚期将近的确还有许多事要忙,今日恕招待不周了,改日定当好好招待。”
字字句句,得体又大度,苏卿安无法辩驳。
金色的光晕下,两人离开的背影极为般配。
那串檀木佛珠更是刺眼无比,眼圈早已泛红。
她不明白。
为什么上辈子风光霁月禁欲的谢凛然,这辈子会突然娶妻?
为什么昨日才说是佛门中人恪守礼法的谢凛然,今日就下了神坛,娶她人为妻?
苏卿安心如刀绞,再也待不下去,落荒而逃。
她走进一家酒馆。
抱着酒壶,仰头大口大口喝着,很快,一壶酒就见了底。
可脑海中谢凛然那张脸却越发的清晰,记忆如浪潮般涌来——
前世在她死后,谢凛然为她破戒饮酒,双眼猩红抱着她的画像哭了一夜又一夜。
那些记忆像是穿肠毒药,让她一遍遍想起,一遍遍心痛的都像被裂开,血肉模糊。
她又举起酒,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。
裴清衍愠怒出声:“苏卿安,你到底发什么疯!竟真让丞相去找父皇解除婚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