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明觉从未在离婚上做出任何让步。
可这次……
厉明觉看向窗外，淡淡道：“不用了，沈清欢，我同意离婚。”
电话中沉默了片刻，沈清欢语带怀疑：“你又在耍什么花招？”
“这一次，是认真的。”
厉明觉看着手里的诊断书，眼眶通红地笑了：“我不想玩了，你尽快回国，把婚离了吧。”
医生说，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胃癌晚期，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。
连医生都惊讶他是怎么撑过每一夜钻心的刺痛，直到现在才被人送到医院。
“如果化疗，或许还能撑久一点。”
厉明觉扯了扯嘴角：“不用了，我想回家。”
如果可以，他希望能死在家里。
回到家，他推开门，入门是一片死寂的白，沈清欢喜欢的白。
连当初结婚时贴在墙上的囍字，也褪成了白。
卧室床头有一点血迹，是他晕倒时划伤了手留下的，两天过去，已经干涸成了一片暗红。
厉明觉不由得去想，如果他当时没有挣扎着打120，那么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
等沈清欢回来会看见他的尸体，她会笑吗？
她一定会的。
因为她恨他，她那么恨他。
夜里，厉明觉又梦到了三年前，他和沈清欢结婚的那一天。
他西装还没脱下，沈清欢就闯进卧室，紧紧掐着他的脖子。
带着从未有过的恨意质问他。
“铭轩死了！就因为我们结婚，他自杀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