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彻底成了过街老鼠。
股票连续跌停,合作方纷纷撤资,苏振宏焦头烂额,短短几天,鬓角就添了白发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
如果眼神能杀人,我早已千疮百孔。
他们也试过反击。
在一次直播中,他们突然宣布,要送我一份“回归礼物”。
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跑车,钥匙就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。
江岚摆出慈母的姿态。
“言言,这是爸妈补偿你的,以后你想要什么,我们都给你。”
这是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如果我收了,他们就会立刻引导舆论,说我之前大吵大闹,不过是为了钱。看,一辆跑车就收买了,果然是乡下来的,上不得台面。
如果我不收,他们就说我不识好歹,狼心狗肺,父母真心补偿,我却毫不领情。
前世,我就掉进了这个坑里。
我收下了车,满心欢喜,以为他们终于接纳了我。
结果,第二天全网都是骂我“拜金女”的通稿。
这一世,我看着那把闪亮的钥匙,笑了。
我拿起钥匙,在手里抛了抛。
“补偿?”
“我被你们扔在乡下十八年,吃不饱穿不暖,被人骂是没爹没妈的野种。”
“你们的宝贝假女儿,穿着公主裙,吃着山珍海味,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“现在,你们用一辆车,就想抹平这十八年的差距?”
我把钥匙扔回桌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“苏总,苏太太,你们的良心,就是这么廉价吗?”
“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。把我应得的还给我就行。”
“苏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我外公留给我的,麻烦尽快办理过户。”
江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我外公是苏氏的创始人之一,当年他意外去世,股份就由我母亲代持。遗嘱上写明,等我成年后,股份就转到我的名下。
这件事,他们一直瞒着我。
以为我这个乡下土包子什么都不懂。
江岚嘴唇颤抖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我冷笑。
“你们以为把所有知情的老人都打发走,我就永远是个傻子了?”
“江岚,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
他们的第一个陷阱,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,还反将了一军。
他们并不死心。
很快,节目组就请来了一位“神秘嘉宾”。
一个打扮得土里土气的女孩,自称是我在乡下的“发小”。
她一上来就拉着我的手,满眼“心疼”。
“言言,你别这样,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过好日子,但也不能这么对叔叔阿姨啊。”
“你忘了你以前跟我说,你做梦都想住大别墅,开跑车吗?”
“现在你都实现了,应该感恩才对啊。”
她的话,句句都在暗示我嫌贫爱富,处心积虑。
苏家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。
这是他们的第二招,找人来“揭穿”我的真面目。
我看着这个所谓的“发小”,脑子里搜索了半天。
哦,想起来了。
村东头王寡妇的女儿,叫王娟。
小时候因为我长得比她好看,没少在背后编排我。
我们俩的关系,可算不上“发小”。
我抽出被她握着的手,一脸困惑。
“不好意思,你是?”
王娟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言言,你不认识我了?我是娟子啊!”
“哦,娟子啊。”
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。
“我想起来了,就是那个偷了邻居家鸡,被打得半个月下不来床的娟子?”
“还是那个因为嫉妒我考试比你分高,就往我书包里塞死老鼠的娟子?”
“哎呀,好多年不见,出息了啊,都上电视了。”
“苏家给了你多少钱啊?让你这么卖力地睁眼说瞎话?”
王娟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,全白了。
她没想到,我记得这么清楚,还敢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全说出来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,偷鸡塞死老鼠,这“发小”的黑历史有点东西啊!】
【苏家是找不到人了吗?找这么个货色来污蔑苏言?】
【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吗?苏言小时候没少被她欺负吧!】
王娟在众人的哄笑和指指点点中,羞愤地捂着脸,哭着跑下了台。
苏家人精心准备的两场反击战,全部以惨败告终。
他们不仅没能扳回一城,反而显得更加卑劣和可笑。
苏振宏的拳头,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知道,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。
这个他们从乡下接回来的“土包子”,已经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,正带着他们全家,冲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