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时间,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苏家人个个黑着脸,谁也不说话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。
只有我,胃口极好。
我慢条斯理地吃着澳洲龙虾,完全无视他们杀人般的目光。
前世,我连桌都不敢上。
他们说我吃饭吧唧嘴,没有教养,让我滚回房间吃泡面。
我就真的信了,饿着肚子躲在房间里哭。
现在想想,真是蠢得可怜。
苏晚红着眼睛,小口小口地扒着饭,一副食不下咽的可怜模样。
江岚心疼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鲍鱼。
“晚晚,多吃点,别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生气,气坏了身子。”
她这话意有所指,眼神还刻意往我这边瞟。
我夹起一块东星斑,头也不抬。
“确实,跟不相干的人生气,不值得。”
“比如我,就从不跟鸠占鹊巢的假货和眼盲心瞎的亲人生气。”
“毕竟,人不能跟畜生计较。”
“噗——”
苏陌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。
“苏言!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!”
我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不能。”
“毕竟我在乡下长大,没教养,不像你们豪门,说话都得带三层意思,累不累啊?”
“有话直说,才是好孩子。”
苏振宏一拍桌子,怒喝道:“放肆!”
“还有没有一点规矩!”
我拿起桌上的果盘,里面是佣人刚洗好的车厘子,晶莹剔透。
我走到江岚面前,将整个果盘直接倒在了她精心打理的头发上。
“规矩?”
“你跟我谈规矩?”
“当年你把我扔了,讲的是哪门子规矩?”
冰凉的果汁顺着江岚的头发往下淌,红色的车厘子滚落一地。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一尊被玷污的雕像。
苏晚尖叫一声:“啊!妈妈!”
苏陌和苏振宏也霍然起身,目瞪口呆。
“苏言你疯了!”苏陌冲过来想抓我。
我轻巧地躲开,看着江岚狼狈的模样,心中一阵快意。
“想吃水果自己洗,手断了?”
“哦,也对,你这双手当年用来抛弃亲生女儿,现在用来给假女儿当牛做马,确实是挺忙的。”
江岚终于回过神来,她浑身颤抖,指着我,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女!”
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!”
“好啊。”
我笑得灿烂。
“那正好,这破节目也别录了,咱们现在就去断绝关系。”
“你把你欠我十八年的抚养费,精神损失费,还有我应得的苏家股份,一次性结清。”
“从此我们一刀两断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“你敢吗?”
江-岚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苏振宏气急败坏地指着门口。
“滚!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!”
“这个节目,我们不录了!”
我抱起双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可以啊。”
“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,单方面毁约,赔偿金一个亿。”
“苏总,你付?”
一个亿。
对于苏家来说,不是拿不出来,但绝对会伤筋动骨。
更重要的是,一旦毁约,就坐实了他们心虚。
苏振宏的脸,从红色变成了紫色,又从紫色变成了黑色,精彩纷呈。
他看着我,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了。
而我,只是回以他一个无辜的微笑。
想让我滚?
没那么容易。
这场好戏,我还没看够呢。